皇城司裡的案卷文書都存放在案牘庫中,三年前聖上登基,前朝皇城司的人也被換了個乾淨,裡麵的東西不曾清理過,如果當時是皇城司的人辦的胡老頭那個涉嫌謀逆的案子,那應該還留有卷宗。
案牘庫是機要之地,平時上鎖嚴加看守,謝從謹隻領著飛葉進去了。
因為是陳年舊案,要找當時的案宗有些不易,謝從謹又看不見,便隻有飛葉一個人一個架子一個架子地翻找,忙活了一個下午,總算是從犄角旮旯裡找出了胡老頭的相關卷宗。
飛葉一字不落地讀給謝從謹聽了,的確如那個趙巍所說,三年多以前,也就是當今聖上入京奪位的三月前,胡老頭被舉報說他家中私屯兵器,皇城司將人緝拿,在胡家搜出了幾件違製的武器,都是那胡老頭自己做的。
但是依謝從謹說,隻不過是幾件私製的武器,又並非私屯大量兵器,算不上是什麼大事,但是當時的皇城司直接給胡老頭扣上了一個謀逆的罪名,並且對其嚴刑拷打,胡老頭就是那個時候受了重刑,腦子落下了傷,才成瞭如今這個瘋瘋癲癲的樣子。
皇城司將人定罪之後,就把人移交給刑部了,再後來突然宮變,皇帝換了人,也沒人理會這一樁小案子了。
飛葉嘖嘖搖頭,“當時的皇城司辦案還真是手段狠辣。”
謝從謹想了想,說:“那個胡老頭本來就是工部的,擅長金工,自己在家裡做幾件小玩意,沒有什麼大不了的,單憑這個就驚動皇城司來抓人,我估計,他還是被人做局了。之後又在牢裡被施以重刑,興許也是得了誰的授意。”
飛葉斬釘截鐵地說:“那肯定跟那個趙巍有關。”
謝從謹沒有說話,沉思一會兒,又說:“那胡老頭私製的兵器應該是被皇城司收繳了,你去翻一翻,看能不能找到。”
飛葉剛應聲,就聽見案牘庫外傳來衛風的聲音。
“公子,那人鬆口了。”
謝從謹便讓飛葉繼續找東西,他則同衛風一起又回了地牢中。
才離開兩個時辰,趙巍已經模樣大變,起初他死撐著不肯開口,衛風給他試了幾件刑具後,終於是扛不住了。
趙巍渾身濕淋淋的,傷口滲出來的血跡,潑的鹽水,還有被嚇得沒憋住的尿,混成一片。
謝從謹一進去就聞見一股尿騷味,反感地皺了皺眉頭。
衛風瞧著那刑架上的人,哼了一聲:“都沒怎麼用刑,這就被嚇破膽了。”
謝從謹抬手在鼻間揮了揮,問道:“肯說了?”
趙巍臉上也是淚水,嗚嗚地嚎了兩聲,“我說,我說,我要殺那胡老頭,是因為他知道我做的虧心事。那年京城周邊鬧蝗災,發了飢荒,我私自囤積糧食,高價賣出,此事意外被胡老頭撞破,我怕他說出去,就說他違製兵器,讓皇城司把他給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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