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黑風高,微薄的月光斜斜地映入牢房,胡老頭蜷縮在牆角的草蓆上,睡得正熟,一動不動。
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,黑色的身影躡手躡腳走到牆角,抓起胡老頭的身體,往牆上狠狠一撞。
然而在他卻發現手上的重量那麼輕,他來不及細看,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,大牢裡頓時亮起十幾根火把,將牢房裡照得明亮。
不知什麼時候,唐尚書站在了牢房門外,臉色冷肅,一揮手:“拿下!”
幾個人衝進牢房將那人按住,跪在地上,而那個“胡老頭”的身體,被人一踢,翻了過來,原來那根本就不是胡老頭,隻是個木頭人。
唐尚書拿著火把,逼近那人的臉孔,發現此人的確是刑部牢房裡的一名獄卒,叫李四的。他這眼皮子底下,居然還真出了個內鬼!
他和謝從謹早就暗中商定了計劃,將胡老頭押運回刑部牢房,他們料想白日那背後之人不敢動手,就讓人在晚上暗中嚴密觀察著。
這一招,還真管用,真把人給揪了出來。看李四這手法,是想把胡老頭抓著往牆上撞死,偽造成自戕的模樣,而他們怕那胡老頭真的被人給弄死,失去重要的人犯,便換成一個木頭人,還好他們早有準備。
李四被按在地上,連聲喊冤,唐尚書大手一揮,讓人將李四帶下去審問。
第二日清早,便立刻派人去了皇城司送信。
謝從謹收到信兒後,一刻也不敢耽誤,趕往刑部。
謝從謹到後,唐尚書將正熱乎著的供詞拿給了他。
“我剛審問完,交代得還挺痛快,這是供詞。”
謝從謹拿過來,又遞給身旁的飛葉,讓飛葉讀給他聽。
原來這李四平日愛去賭坊,兩月多之前,在賭坊中結識了一個人,那人聽說了李四在刑部當差,便托他辦了件事,刑部一旦有什麼風吹草動,便及時地告知他,李四雖然不明白那人有什麼目的,但是那人出手大方,幫他結清了賭債,他就心甘情願地給他幹活了。
而且李四承認,謝從謹要求把胡老頭押運至皇城司的訊息,是他透露給那人的。
而這一次,李四企圖對胡老頭下殺手,也是受了那人的指使。李四起初也不敢,但是偏偏他最近倒黴,手氣太背,欠了賭坊好些銀子,為了拿錢還債,他還是照做了。
問及那人的身份,李四卻說不清楚,隻描述了個外貌。
謝從謹思索片刻後,問唐尚書:“確定他說的都是真的嗎?”
唐尚書背著手,不太高興地說:“就算你有本事,我這刑部尚書也不是白當的。你還質疑起我了。”
謝從謹淡笑一聲:“唐大人莫怪,不是不信任你,隻是還有些細節得再問問他。”
唐尚書黑著臉點了頭,讓人領謝從謹去找李四。
李四受了一晚上的刑,被綁在刑架上,身上都是鞭痕。
獄卒一瓢水將人澆醒,謝從謹坐在前頭,緩緩開口。
他將那供詞上的內容,大致又對了一遍,李四供認不諱,哀嚎著說:“我沒撒謊,我知道的全都說了,但是我真的不知道那個人是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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