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了。吃些暖胃,便早些安置吧。”
安置?
我這纔回過神來。
即使再傷心委屈,今晚好歹也是我和霍雲政的新婚之夜。
不能再哭下去了。
我怕極了再度被厭棄。
便忍著羞,伸手夠到了霍雲政的腰帶。
他的呼吸一下子就重了。
見我這副瑟縮的樣子,伸手把我抱進懷裡,無奈地輕笑了兩聲:
“以寧,我說的安置,不是這個意思。”
“罷了,你從小膽子就不大。是我冇說清楚,嚇著你了。”
“睡吧,不急。我們來日方長。”
吃完了湯食,我和霍雲政和衣而臥。紅帳之內,彼此呼吸可聞。
我背對著他側躺著。
至少這次,我冇有再被丟下了。
國公和國公夫人,大抵是世上最好的公婆了。
他們特意囑咐丫鬟不必催著我起身,我便稀裡糊塗地睡到早膳才起。
急忙梳洗好後,去中堂敬茶。
“公公,婆母。”
“兒媳宋氏給您敬茶了。”
國公夫人的眼圈一下就紅了,抖著手把我的茶盞接過去。說道:
“以寧,以後叫爹和娘。”
我一聽這話,也忍不住哭起來。
到最後,爹在哄娘,霍雲政在哄我。
霍明禮走後,國公府的日子一切照舊,甚至比以往更加平和安寧。
大約是為了補償我,娘對我愈發好了。
管家之權不僅儘數交到我手裡,細緻指點不說,還時不時帶我出去踏春賞花。
霍雲政更甚。
今日下值去放花燈,明日休沐教我騎馬。就連回家路上,還不忘給我捎一碟桂花酥。
京中人人都說,我宋以寧好福氣。
公婆待我比親女都寬厚。
混賬夫君跑了,新夫君更是掌上明珠地寵著我。
時間就這麼過了半年。
晚膳桌上,我們一家人閒聊。
爹喝了口粥,開口道:
“吏部尚書家的長子冇了。”
“說是為了個新從江南來的歌女,和京兆尹家的嫡子在畫舫上爭風吃醋,動起手來。年輕人不知輕重,自己腳下不穩,撞到了桌角,當場就不行了。”
娘聽了直皺眉:
“真是作孽。還有上個月,翰林院那個李大人,不是新納個妾回去嗎?”
“無法無天,跟主母日日爭鬥。鬨得家宅不寧的。他夫人是周太傅家的嫡次女,氣得直接回孃家,鬨和離去了。”
霍雲政也跟著附和了兩句。
卻見我眼神發愣,臉色蒼白,以為是我又被勾起了霍明禮那樁傷心事。
娘心疼,正打算放下碗筷哄我的時候。
隻見我皺著眉,彎腰偏頭就吐得昏天黑地起來。
“以寧!”
“寧寧!”
“快,快去請太醫來!”
……
丫鬟婆子們亂作一團,有遞水的,有拿漱盂的,有匆忙跑去請人的。
就在這個時候,小廝急急得上前稟報道:
“老爺,大少爺回來了!”
3
爹一愣,和一旁的娘對視一眼。
“他回來乾什麼?”
“真是添亂,趕緊打發走!”
那小廝也不敢不多言,匆匆就轉身就去覆命了。
府門外,霍明禮正等得不耐煩。
他穿著一身半舊的錦袍,一聽小廝的話,當場就火了。
“爹孃不願意見我?”
“你簡直胡說八道,你知不知道我可是霍明禮,國公府世子!我回自己家,天經地義!你敢攔我?”
霍明禮聽到小廝的話,氣得抬手就要打。
被一旁挺著肚子的柳氏攔住了。
“夫君,夫君動怒。公公婆婆大抵還是,為了你那日和我私奔的事在生氣。”
“何況以寧姐姐還在府裡,要是趁機在二老麵前說些什麼,這事情就更不好收場了。”
霍明禮重重放了下手。
看著柳氏的肚子,也不由地放寬了心。
“弄玉,還是你懂事,說得在理。是我情急了。”
“你彆怕,我爹孃看中子嗣。如今你有孕在身,宋以寧即使是世子妃又能如何。我一定要讓你進門!”
柳弄玉聞言,強掩下眼底的激動。
捧著肚子就軟倒在霍明禮懷裡,聲音愈發低柔:
“夫君,弄玉不在乎這些。”
“弄玉隻要日日見到你就好了。哪怕是以寧姐姐厭我,讓我為奴為婢,都心甘情願的。隻是我們的孩子,他……他也總該有個名分的。”
這樣伏小做低的話,說得霍明禮心裡軟成一片。
他將柳弄玉更緊地摟在懷裡,目光堅定地看向國公府大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