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.
這個結果,毫無意外。
「不過你放心,有我在,他們不敢要你的命,」他說,「無非是出口惡氣罷了。」
「殺了人家的女兒,付點代價也是應該的。」
「待我與崔蓉成完婚,就接你回來。」
我被送去了崔府。
崔蓉笑得諷刺:「蘇瑤音,你連一顆破糖都比不上。」
「真不知我爹怎麼還擔心,你會威脅到我的世子妃地位。」
她和肖鈺的婚事,就定在三日後。
「鈺哥哥說了,隻要留你一命,其他……隨便我們。」
她站起身,意興闌珊:「我不是崔芸那個蠢貨,對於折磨你,一點興趣都冇有。」
「但總得做做樣子,在世子麵前顯示出姐妹情深。」
「這樣吧,在你臉上劃兩刀好了。」
我道:「你敢!」
「肖鈺不過是嘴硬心軟,你要是真傷了我,他不會高興。」
「當年,他對我可是一見鐘情的!」
「你呢,你又算什麼?區區替身罷了。」
「閉嘴,閉嘴!」替身兩字氣得崔蓉跳起來,「自找苦吃的賤人!」
她喝道:「打她五十鞭,然後扔進水牢。」
鞭子上生有倒刺,每打一下,就會深深地嵌進皮肉裡,帶出飛濺的鮮血。
而水牢裡幽黑的水中,浮著密密麻麻的水蛭。
帶著滿身傷吊進水裡,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。
不愧是自小養在莊子裡的,手段比崔芸還要毒辣。
不過,我也就捱了一下。
第二下,鞭子就被人一劍劈斷了。
「蘇瑤音,」熟悉的聲音帶著咬牙切齒的無奈,「你是故意的。」
「故意火燒自己,故意激她鞭刑……隻為逼我出來,是不是?」
雪色的髮絲隨著他的低頭質問,落在我的唇角。
我攬住他的脖子,笑道:「小郎君說的話,我聽不懂。」
「嗬,」柳夜冷清的眼眸燃燒著一簇火苗,「你的媚術——」
「全用在我身上了。」
不是疑問,是肯定。
他說對了。
從知曉他接下捉拿我的任務起,我的目標就是他。
我需要一個強大的幫手。
柳夜身手敏捷,不過須臾,就將崔蓉和侍衛打暈。
「彆急著走,」我貼著他,指向書房,「我想找點證據。」
崔父假公謀私、貪贓枉法的證據。
合歡宮掌握著許多朝廷官員的秘辛,我為聖女捱過刀擋過毒,九死一生,這才換來這個秘密。
崔家書房下有一間地宮,藏金埋銀,財富不可估計。
我爹死後,崔父就當上了工部尚書,風頭無倆。
這世間待我蘇家的不公,我要討回來。
為我父親,也為那無辜枉死的百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