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肖鈺毀諾納妾後。
我殺了他心愛的妾,捲了錢財,逃之夭夭。
他崩潰不已,高額請了賞金獵人,發誓要抓住我。
躲了三年,我還是落入了那個獵人的手裡。
我輕輕攀上對方的腰,膩著聲音:
「小郎君,你真的忍心把我帶回去送死嗎?」
柳夜冰雪一般的冷臉倏地一紅。
......
「錚」的一聲,柳夜手中的劍出了半鞘。
他冷道:「退回你的座位。」
「切!」我不服地翻了個白眼,扯上露出了肩膀的衣衫,氣哼哼地坐了回去。
馬車行駛得極快,再有個十日,就該到京中了。
我深深地歎了口氣,哀婉地道:「小郎君,我回去真的會被肖鈺殺死的。」
「你生得那樣俊俏,心地也一定很好,放過我吧!」
柳夜麵無表情:「你當初殺人時,想過今日會求饒嗎?」
他抱著劍閉上了眼睛,不再搭理我。
「不是我想殺人,是那崔芸先想殺我,」我比劃著手,「她要拿半臂長的針刺我的胸口來著。」
「她說她的病,得用我的心頭血來治——」
「小郎君,你可曾聽過那樣荒謬的說法?」
柳夜壓根不信。
冬日的夕陽透過車簾,落在他的臉和白髮上,是無情的冷峻。
是啊,肖鈺那樣恨我,連找的賞金獵人都是江湖中最冷漠狠辣的。
冇有哪個獵物能在柳夜的手裡全身而退。
若我不是個女人,他早在抓住我的那一刻就斷了我的腿腳。
我垂下臉,不甘心。
「肖鈺當年為了娶我,在我爹孃麵前跪了三天三夜。」我不管不顧地說起往事。
「他甚至發了血誓,說他此生不會納妾,隻會忠於我一人。」
「我爹孃信了……我也信了。」
十七歲時,我是尚書府中無憂無慮的大小姐。
因著容貌與詩才,在京中頗有盛名,求娶的人踏破了門檻。
包括第一次從封地回京的寧王世子肖鈺。
我爹說皇親國戚門庭高、關係雜,原本回絕了肖家的求親。
可那三天三夜的跪拜與誓言,誠意太足。
柳夜的眉峰微微一動,他終於睜開眼睛,第一次仔細地打量了我。
許久後,他蹙著眉心搖了搖頭,說了倆字:
「不像。」
「什麼?」
「肖鈺求娶之時,我剛好路過,」他言簡意賅,「你與那時,不像。」
高調的求婚引來許多百姓的圍觀,冇想到他也在其中。
嬌貴的官家小姐與流亡江湖的孤女,當然不像。
見他搭理我,我連忙抓住機會:
「婚後的第二年,肖鈺就違背了誓言,帶回了崔芸。」
她是肖鈺兒時的玩伴。
幼時肖鈺被他爹逼著讀書,揍得淚眼婆娑時,崔芸趴在牆頭給他扔了一塊鬆子糖。
後來崔父升官,舉家遷來京中,他們斷了聯絡。
我至今還記得肖鈺找回崔芸當天的激動:「瑤音,阿芸被家裡逼著嫁給五旬的將軍做續絃,我隻能先將她娶回來以解燃眉之急!」
堂堂世子,要解崔芸燃眉之急的方法有很多,他卻偏偏選了這一種。
柳夜冷眼看我:「就因為如此,你便要殺人麼?」
我委屈地牽住他的袖子:「人家哪裡是這樣的人啦。」
「是崔芸貪心不足,當了妾還不夠,想要取代我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