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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十一章 京郊兵變,平亂擒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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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門被撞開那一下,動靜沉得能傳出老遠。

不是攻破,是硬撞。叛軍那邊七八個人摟著根粗木頭樁子,玩命往前頂。第四下撞實了,門軸“嘎嘣”裂了,碗口粗的鐵門閂“咣噹”掉地上,把石板砸出個白印子。

曲鴻趴在城頭垛口後頭,往下瞅了一眼,扭過身。

“弓手上弦,”他說,聲兒不高,“放一半進來再揍。”

旁邊禁軍帶隊的校尉有點愣:“總捕頭,這……”

“放一半,關門。”曲鴻說得跟吃飯喝水似的,“一半在裡頭,一半在外頭,你說揍哪邊得勁?”

校尉不吭聲了,扭頭傳令。

打頭衝進來的是個姓韓的千人將,塊頭大,使兩把刀。門一破,他嗷一嗓子就帶人往裡灌。後頭跟著烏泱泱一片。

三百步,兩百步,一百步……眼瞅著最前頭的都快衝到街口了。

曲鴻搭在垛口邊的手,往下輕輕一落。

“放!”

城頭弓弦嗡地一片響,箭跟下雨似的潑下去!衝最前頭那撥立馬被釘那兒了,慘叫罵娘聲炸開鍋。後頭人刹不住腳,往前擠,又被箭雨逼著想退,城門洞裡頓時亂成一鍋粥。

幾乎同時,那扇剛被撞壞、還呲牙咧嘴的門,被城裡絞盤“吱吱呀呀”硬給合上了。關是關不嚴實,可城外大半叛軍算是給堵外頭了。

被關在裡頭的這截,估摸七八十號人,一下子成了掉進熱鍋的螞蟻。進,進不去;退,退不回。曲鴻帶人從街兩邊、前頭,三麵給圍上了。

韓千將倒也橫,眼見被圍,啐了口唾沫,提著雙刀就往前撲。對麵,曲靖的刀已經出鞘迎上。“鐺!”兩刀狠磕在一塊,火星子直蹦。曲靖身子順勢往旁邊一滑溜,胳膊肘子跟鐵疙瘩似的,結結實實頂在對方肋巴扇上,往前猛地一送!

韓千將“呃”一聲,往後趔趄好幾步,嘴裡不乾不淨罵了一句,刀橫著就掃過來。曲靖一縮脖子,刀鋒擦著他頭皮過去,削掉幾根頭髮茬子。

“狗日的,下手真黑!”曲靖嘴上不饒,手上更快。

韓千將不搭腔,兩把刀掄得跟風車一樣,全是拚命的招。

曲鴻冇下城頭,就站在高處,冷眼看著下頭的混戰,眼珠子更多是瞟著城外。城外那兩千多號叛軍,讓箭雨和關門攔了一下,可冇散,反倒重新聚攏,慢騰騰又往城門這邊壓過來,那速度,看著不像著急進攻,倒像是在等什麼。

等啥呢?

曲鴻眯縫起眼,往更遠的天邊瞅。

旗子,變了。

京郊駐軍的旗號,正從北邊呼啦啦地過來。打頭是三溜騎兵,馬蹄子踩得地皮發顫,後頭跟著黑壓壓的步兵方陣,跟一堵會移動的鐵牆似的,斜刺裡就插向叛軍的屁股後頭,眨眼功夫就給合圍了。

曲鴻一直扣在冰涼城磚上的手指頭,慢慢鬆開了勁。

城外,蕭淮舟勒住馬,立在一個小土包上。裴硯之打馬靠過來,壓低嗓門:“公子,京郊駐軍按令合上了,叛軍後路斷了。”

蕭淮舟冇言語,手裡無意識地搓著那塊銅牌子——先帝留下的那塊。東西不沉,可攥著,心裡頭沉甸甸的。

“給前頭傳話,”他開口,聲音有點乾,“圍三麵,留個口子。網開一麵,讓他們自己個兒選。”

命令傳下去,合圍的軍陣果然動了動,在東南角露出個薄處。本就慌了神的叛軍,一看這架勢,那點抵抗的念頭跟雪崩似的塌了。前頭城門撞不開,後路讓人斷了,兩邊是嚴絲合縫的官軍,徹底冇指望了。

城門洞裡,韓千將讓曲靖逼到了牆角,身上掛了好幾道彩,喘氣跟拉風箱似的。他聽見城外隱隱約約傳來“降了不殺”的嚷嚷,嘶著嗓子朝後頭喊,讓弟兄們頂住,可回答他的隻有更慌亂的動靜。

他猛地往後蹦開一大步,胸口呼哧呼哧,眼珠子掃過身邊越來越少、臉都白了的兄弟,又瞅了瞅城頭上那些冷冰冰的箭頭子,還有對麵曲靖那沉靜得嚇人的眼神。

“哐啷!”

手腕子一軟,兩把沉甸甸的刀先後脫了手,砸在青石地上,響聲刺耳。

“降……降了……”他嗓子眼擠出一句,聲兒不大,可整個亂鬨哄的城門洞子,一下子靜了。

有人發愣,有人猶豫,可就像推倒了頭一張牌,緊跟著,第二把、第三把刀落了地……扔傢夥的動靜從城門洞裡響起,飛快傳到外頭那些被圍住的叛軍那兒。最前頭一排的抱著腦袋蹲下了,接著就跟割麥子似的,黑壓壓跪倒一大片。

曲靖用腳尖撥拉了一下地上韓千將的刀,仰頭朝城牆上喊:“二叔!裡頭拾掇乾淨了!”

曲鴻從垛口後頭探出半邊身子,往下瞅了瞅跪了一地的降兵,還有城外開始收攏的場麵,臉上還是冇啥表情,隻抬了抬手,朝下麵擺了一下。

城門又被費力地推開一道縫。蕭淮舟打馬進來,在滿是塵土和血腥味的門洞裡勒住。他目光掃過那些跪著、低著頭的叛軍,在韓千將身上停了那麼一眨眼,又挪開,冇吱聲。

韓千將像是感覺到了,飛快地抬眼瞄了一下馬上的蕭淮舟,又趕緊低下腦袋,脖子上的筋蹦了蹦。

曲靖上前幫他拽住馬韁繩,壓著聲問:“你咋進來了?外頭不用照應著?”

“大局定了,裴硯之在收拾。”蕭淮舟翻身下馬,把令牌仔細揣好,“城裡頭呢?人齊冇?”

“差不離。”曲靖朝東邊努了努嘴,“就你那兒位……曲意綿跟葛昭,還冇瞅見人影。東街口那塊兒好像有點動靜。”

東街口。

葛昭手裡那把刀,正壓在一個叛軍小頭目的脖子邊,冇用刃,用的是刀背。她臉上木著,往前又踏了一步。

那小頭目讓她逼得連連後退,脊梁骨“咚”一聲撞在冷硬的磚牆上,喉結上下滾了滾,到嘴邊的臟話硬嚥了回去。

旁邊還戳著仨叛軍,手裡的刀舉著,不上不下,僵那兒了。

曲意綿站在葛昭側後頭幾步遠,弓拉得滿滿的,一根箭桿子穩穩指著離葛昭最近的那個,箭頭子在昏沉沉的天光下閃著冷光。

“方鎮北,擱哪兒呢?”葛昭開口,聲兒平得冇一點起伏。

那小頭目嘴唇哆嗦,冇吭氣。

葛昭手腕子輕輕一動,刀背貼著對方脖子上的皮,不緊不慢橫著挪了一寸。一道細細的血線立馬顯了出來,血珠子滲出來,順著脖子往下淌。

冰涼的疼讓小頭目倒抽一口涼氣,閉上眼,從牙縫裡擠出話:“城西……舊倉庫……就他一個……”

“實話?”

“真……真的!他今兒本來不該在那兒貓著,是……是臨時改了章程……”

“行了。”葛昭打斷他,撤了刀,轉頭看曲意綿。

曲意綿幾乎同時鬆了弓弦,箭冇出去,利索地插回箭袋。她一聲冇吭,扭頭就往西走。走了兩步,腳下一頓,側過臉回看了一眼。

葛昭明白了,把刀插回鞘,快步跟了上去。倆人肩並著肩,悶聲不響地穿行在剛亂過的街巷裡。

牆角那小頭目捂著脖子出溜到地上,大口喘氣,瞅著兩人走遠的背影,一臉後怕。旁邊那仨叛軍互相瞅了瞅,“噹啷”、“噹啷”幾聲,也把刀撂地上,抱著腦袋蹲下了。

城西那處破舊的倉庫,大門從裡頭插著。

曲意綿悄冇聲繞著外牆走了一圈,確認就這一個口,回來衝葛昭搖了搖頭,指指房頂。

葛昭會意,助跑兩步,腳在牆上一蹬,手扒住房簷,一翻身就上去了。她在積了厚灰的瓦片上找到個換氣的破窟窿,趴下往裡瞅。就一眼,她縮回頭,朝下頭的曲意綿比劃了一下——一個人,背對著門,坐著。

曲意綿點頭,走到門前,一點冇廢話,抬腳就踹在門閂那塊兒!

“哐啷!”

本就糟朽的木門連門帶閂朝裡崩開。塵土揚起來,曲意綿端著弓邁了進去。

倉庫裡黑咕隆咚。方鎮北坐在一堆爛木箱子上,聽見動靜,慢騰騰轉過身。

他看著比在朝山那會兒老了不少,也冇披甲,就一件深色舊袍子鬆鬆垮垮穿著,平時不離手的那把長刀,這會兒靠著離他幾步遠的牆根放著,冇挨著身。

他看見端著弓進來的曲意綿,眼珠子動了動,餘光飛快地掃了一眼牆根那把刀。

曲意綿的弓又舉了起來,箭尖穩穩指著他,冇一句廢話。

方鎮北收回目光,耷拉下眼皮,看著自個兒腳前頭滿是灰的地麵,冇動彈。

“你們……來得倒挺麻利。”他開口,聲兒有點啞,可怪平靜的,不像說敗了的事。

“韓千將降了。”葛昭也從門口進來,站在曲意綿側後頭,聲兒清淩淩的,“外頭的人,也降了。”

方鎮北悶了半天冇吱聲,倉庫裡隻剩灰往下掉的靜。

“你們那位公子……”他又開口,像在確認啥,“是拿了先帝的令牌,調的京郊駐軍吧?”

曲意綿冇搭腔,箭尖又穩了三分。

“不用答了。”方鎮北自嘲似的扯了扯嘴角,那點笑紋轉眼就冇了,“早該料到,還有這一出。”

他那口氣裡,聽不出多少悔,倒像是一種“該來的還是來了”的認命。

葛昭把這細微勁兒記心裡,依舊不吭聲。

曲意綿往前走了兩步,慢慢放下弓,可另一隻手摸上了刀把。她抽出自己的刀,走到方鎮北跟前那張歪腿桌子旁,把刀“嗒”一聲,輕輕撂在桌麵上。刀尖,衝著方鎮北,可冇往前送。

“宰相許了你啥好處,”她問,眼盯著方鎮北,“讓你捨得押上這三千號人,連自個兒也搭上?”

方鎮北眼珠子落在那雪亮的刀身上,停了一會兒,冇伸手。

“一封信。”他說。

“啥信。”

“信上說,蕭淮舟假借先帝名頭,妖言惑眾,圖謀不軌。有皇後孃孃的密旨,讓我……帶兵進城‘平亂’。”

曲意綿嘴角抿成一條線,眼神跟刀子似的。

方鎮北抬起眼,看向倉庫破門外透進來的一線天光,聲兒更低了點:“可韓千將……他在法場上,親眼見過那塊令牌。他回來跟我說,那令牌,不像假的。”

“所以,你就把自個兒關這兒了?”葛昭冷不丁插了一句。

方鎮北冇否認,隻是長長地、慢慢地吐出一口氣,肩膀好像塌下去了一點。

城樓底下,曲鴻已經走下城牆,站在重新安靜下來的城門洞裡,看著禁軍把投降的叛軍一撥撥押走。蕭淮舟走到他旁邊,倆人都看著,誰也冇說話。

曲靖抱著胳膊,靠在一邊的磚柱子上,也瞅著城外打掃戰場的動靜。

過了好一陣兒,曲鴻開了口,聲兒不高,可字字清楚:“先帝那塊令牌……是榮錦嬤嬤交給你的吧?”

蕭淮舟默了一會兒,點頭:“嗯。”

曲鴻側過臉,深深看了他一眼,冇再往下問。

“嬤嬤帶出來的,不止是令牌吧?”蕭淮舟接了一句,聲兒壓得更低,像怕驚著啥,“一塊令牌,一封血書,還有……她自個兒的命。”

風穿過空蕩蕩的城門洞,帶著深秋的涼氣,把遠處押人、收拾的零星動靜送過來,又吹散了。

曲靖抬起頭,望瞭望城樓上被風吹得嘩啦啦響的旗子,又看向曲鴻:“二叔,外頭這仗……算打完了吧?”

曲鴻把目光投向城外正被京郊駐軍歸攏的叛軍大隊,緩緩說:“城外的事,了了。”

“那城裡頭呢?”曲靖追著問。

曲鴻冇馬上答。他轉過身,把視線投向城裡深處,那片皇宮大殿所在的方位,靜悄悄站了老半天。西斜的日頭給他冷硬的側臉描了道暗金色的邊,他開口,每個字都像掉在冰涼的磚石上:

“城裡頭的事……纔剛開個頭。”

蕭淮舟站在他邊上,聽了這話,也把目光投向皇城。他抬手,輕輕按了按胸前衣裳裡頭那硬物的形狀,指尖傳來熟悉的涼。他望著那片宮牆殿頂,手就一直按在那兒,好半天冇動。

這時,腳步聲從通城西的街那頭傳過來。曲意綿和葛昭一前一後走著,後頭跟著裴硯之帶人押著的方鎮北。

走到跟前,曲意綿對蕭淮舟說:“人帶來了,裴硯之接手了。”

蕭淮舟“嗯”了一聲,目光在方鎮北身上停了停。方鎮北耷拉著眼皮,冇看任何人。

曲意綿不再看方鎮北,走到城牆邊的垛口,手扶著冰涼的牆磚,也朝著皇城那邊望去。夕陽把她的影子拖得老長老長。

她在那裡站了很久,久到天邊的雲彩都燒成了暗紅色。然後,她低聲開口,聲兒不大,卻清清楚楚飄散在越來越涼的晚風裡,冇看身邊的誰,就望著那片宮牆:

“蕭晟……下一個,該輪到你了。”

風從城頭上刮過去,捲起塵土和還冇散乾淨的硝煙味,也把她的話尾巴吹跑了。

蕭淮舟站在她旁邊一步開外,聽了,身子幾不可察地微微一僵。他冇接話,也冇否認,隻是原先垂在身側的手,慢慢攥成拳頭,又一點點鬆開,最後還是那麼沉默地垂著。

葛昭站在另一頭,正把她那柄長刀仔細插回鞘裡,發出“哢”一聲輕響。她聽見曲意綿的話,也跟著她的目光,望向暮色裡輪廓越來越深、越來越沉的皇城,臉上還是平時那副冇什麼表情的模樣,冇吱聲。

城樓下頭,曲鴻已經走出城門洞的陰影,揹著手站在越來越暗的天光裡。他抬起頭,望著城頭上那三個被夕陽勾出金邊的身影,看了很久,冇喊,也冇任何表示,就那麼靜靜地看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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