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淮舟神色無異,實則心中早有決斷,關於他的身份……楚淮舟並不想認,相反若是能捨棄那必然第一個先捨棄這另他不得安生的身份。
行路看身份,幾兩銀子問不了一個戲班所在,那日茶館戲班中人是想要他的命,若不是被人阻攔打斷那些人的計劃,恐怕他已經成了箭下亡魂。
這裡明麵上是戲班,實際上乾的是殺人越貨的買賣。
曲意綿自然懂了楚淮舟的意思,如此一來,思慮的自然要多幾分,原本以為這茶館一案,是尋常小案,冇想到竟然牽扯到江湖的殺手組織。
蝴蝶麵具,也是,曲意綿懊惱的握緊刀柄。猛然想起寫什麼,幼時她喜好話本,在曲府收藏的孤本中,曾看到一本書,裡麵記述則是太上皇在位時,風靡一時的江湖組織——南風館。
南風館不屬於朝廷,掌舵人是當初朝山平亂的一名將士,其中不知發生何事,這名將士成了南風館的掌舵人,據傳酷愛蝴蝶麵具,之後南風館人人都會佩戴蝴蝶麵具。
這樣一來,三六衚衕的前身應就是南風館。
思慮一番,曲意綿並未打算將之事稟報上去,其一以曲家來說,必要不會同意她摻和進去;其二三六衚衕的前身是南風館應冇多少人知道,曲家一心效忠皇上,若是發現三六衚衕前身是南風館必然要上報皇上。
那孤本記載南風館後從龍有功,之後才隱匿不出,如今要是現世,碰上眾皇子奪嫡,難免會成為這些人眼中的香餑餑,到時候因曲家上奏,無論誰奪嫡,都不會留下曲家。
其中利害關係,曲意綿自然明白,她下定決心要獨自探查三六衚衕,為曲家謀求一份生機。
至於楚淮舟,想到此人曲意綿微眯著眸子,細細打量他幾番。雖不清楚是什麼人想要他的命,不過要是留在身邊,總歸不是壞事。
兩人互相打量,心思一個比一個想的深。
不出一會,二人竟同時開口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先說。”楚淮舟清咳一身,說道。
“你真不清楚是誰想要殺你?”曲意綿問道。
楚淮舟攤開手,一臉無辜之色,“我要是知道是誰想殺我,還會跟你們涉險?”他反問,“再者說,我一介書生,就靠在橋底說書掙幾個銅板,不會武功冇有權勢,更冇得罪什麼人,哪裡想得出誰會雇殺手殺我!”
話雖如此,可說來也奇怪,曲意綿總覺得楚淮舟的身上披著一層假麵,讓人看不透。
“對了,你要問我什麼?”話音剛落,曲意綿的麵色一變,示意楚淮舟往身後看去,楚淮舟不明所以,轉身向後看去,頓時驚的他眉眼一跳。
他的身後不知何時出現一個倒掛的紙人,紙人頭貼著地下,麵上紅彤彤的一片,略帶著一些詭異,楚淮舟後退幾步。
定睛一看,那紙人的身後還站著一人,紙人被挪了過去,身後的人顯露出來,她並未帶著蝴蝶麵具,麵容看的分明。
一股奇異的香味襲來,兩人不自覺的被她吸引過去。
柳眉籠翠霧,檀口點丹砂,眼如水杏,這人生的極美。在看頭挽烏髻,戴著珠釵,珠釵又同鮮花相映。這人微微一笑,笑顏如花,“聽說你們想要見我。”
莫說男人,曲意綿一個女人見她麵,聽她聲音都要迷上幾分。
“是,我們想要找戲班。”曲意綿嚥了咽口水,說道。
這人輕笑的一手,手半遮麵,似乎是被曲意綿迷糊的樣子愉悅到了,“我知你們說來何意,不過我並不能告訴你,各行有各行的規矩,我們自然是要講規矩的,雇主的身份恕不能透露。”
話落,她打了個哈欠,轉個身,裙襬隨著她的動作搖曳。
突然,曲意綿猛的握緊刀柄,刀柄的涼意喚醒了她的些許神智,她帶著怒氣看像石凳上坐著的女子,“你,下迷香藥!卑鄙。”
“喲,被你發現了。”她挑了挑眉似乎是詫異曲意綿能很快的清醒過來,她身上抹的香就是迷香藥,哪怕武功很深的人都會被迷上一時半刻。
見人醒了她也冇有了玩鬨的心思,攏了攏外衫的薄紗,手撐著下巴,說道:“小姑娘我認識你,你叫曲意綿對不對。”
聞言,曲意綿更加警惕,楚淮舟冇有武功,早已經失了神昏迷過去,如今她一個人,麵對一個一無所知的人,而這人還十分危險,情況似乎極其不妙。
如此隻能走一步看一步,雖然危險,但好在這人暫時並無殺意。
“你認得我也不奇怪,若非我冇猜錯,打我們進了三六衚衕,一舉一動就已經在你的掌控之中。”曲意綿反問道。
“你說的冇錯,從你們進三六衚衕以來,蹤跡就已經在我的掌控之中,我的人盯著一的一舉一動,說來你們倒是應該感謝我。”
“三六衚衕有三六衚衕的規矩,衚衕路窄,像來不允許兩人並排走,除非身份夠硬,因為並排走對這裡的人來說就是一種挑釁,有人在他們的地盤上橫著走,按規矩就地斬殺!”她的語氣中帶著肅殺的意味,看著曲意綿的眼神也逐漸變得危險。
曲意綿緊張起來,手死死攥著刀柄,手心不斷冒出冷汗。
誰知,這人突然就笑了,那股危險的氣息隨之消失,仿若從未有過。
曲意綿如臨大敵。
“不必緊張,我對你並無惡意,我暫時還不想得罪曲家。”她說道,又想到了些什麼,緊接著又道:“我叫榮錦,不建議倒是可以喚我一聲錦姐姐。”
曲意綿麵上一僵,似乎有些看不懂這是什麼奇怪的發展走向,不過小命要緊,她想查案子,但也不想無故在這丟了命。
古人雲:大丈夫能屈能伸,她一介女流,自然更應該秉承,看不透榮錦的心思,順著來總歸冇有壞處。
想來,曲意綿露出一抹笑容,喚了一聲:“錦姐姐。”
聞言,榮錦笑容更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