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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念轉身看去。
那是一個身穿勁裝的男子,眉間有一道淡淡的刀疤,眼眸淩厲,渾身煞氣濃重,看來有不少人曾是他的劍下亡魂。
刀疤男子手掌一拍,四周的隱秘處就忽然冒出了十數名暗衛。
其中有好幾個人手裡拿著一支小小的明黃棋子,往地上一插,登時形成了一個符陣。
秦念剛纔使用的定身符失去了效用,慢慢地掉落下地。
刀疤男子看了眼那幾道定身符,隨即嗤笑一聲,目光緩緩往上抬起。
“清渺,看來你的修為不過爾爾。”他輕蔑地說道。
“這個符陣應該不是淨蒼所做,而是那位從未露過麵的高人做的吧?”秦念說道,“能讓我的符失去效用,他至少鑽研了好幾日吧?”
原來是計中計。
水鬼的計謀若成了,自然冇這後麵的事。
若是不成,張誌遠必定會求她護住自己的家人,相當於請君入甕了。
林太後和林相還是那麼的周全。
刀疤男子不怒反笑:“清渺,死到臨頭了,你還在嘴硬?你這些日子是靠著靈山桃木和千奇百怪的符篆,才混得風生水起,如今這個符陣不僅讓你使用不了符篆和靈山桃木,還會壓製著你的靈力,你以為自己今日還能走出張府嗎?!”
“哦?”秦念喚出斬鬼,果然,桃木劍上麵流淌的靈力大大的削減,確實是受到了影響。
儘管如此,她的臉上並無半點驚慌。
刀疤男子微眯眼睛,道:“其實太後和相爺一直很欣賞道長,可惜道長先前選錯了人,若道長願意服下這顆丹藥,發誓往後隻效忠林家,道長今日就能活了。”
他說著,手中拿出了一個小巧錦盒開啟,裡麵放置著一顆指甲蓋般大小的丹藥。
丹藥隨著微風飄散著淡淡的味道。
秦念憑著味道,就辨彆出了這是什麼丹藥:“你們如此忠心,也是服用了這半月蠱?”
刀疤男子眼底掠過一抹驚訝。
“你竟然一眼就認出這是什麼丹藥?”他道,“難怪太後想格殺勿論,相爺卻說你是個人才,得給你個選擇的機會。”
秦念笑了笑,把斬鬼收了回去,道:“你家相爺慧眼識珠啊。”
刀疤男子見她如此舉動,挑了挑眉:“看來道長已經做出了選擇。”
他將小錦盒蓋上,丟了過去:“服下,往後每半個月,相爺會給你一次解藥。”
可秦念冇有接,任由小錦盒掉在了地上。
啪嗒一聲,裡麵的丹藥滾了出來,沾上了泥土。
刀疤男子寒著臉:“你是什麼意思?”
這半月蠱不好解毒,自然也是不好煉製的。
“我隻說他慧眼識珠,我可冇說過一句答應。”秦念說道,“你耳朵聾嗎?”
刀疤男子惱怒起來:“你不答應,你收起靈山桃木做什麼?!不就是認輸的意思嗎?!”
“我隻是不用它來殺你們這些肮臟的人。”秦念字字清晰,鏗鏘有力。
不光是刀疤男子,連著其他的暗衛都變了臉色,憤怒之餘又覺得可笑。
就憑她?
想殺了他們?
簡直是癡人說夢話!
秦念已拿出兩條髮帶,麻利地將袖子綁緊,眼眸不再像先前那般淡漠,取而代之的是淩厲如刀。
刀疤男子見狀,大聲說道:“大家彆掉以輕心,她先前在程家出過一次手,費了幾個暗衛的手,她是有點武功底子的。”
秦唸的目光落在他身上:“難怪你做大哥呢,還是夠謹慎的。”
她看到他的劍,又是一笑:“你的劍看起來挺鋒利的,借我用用吧。”
“開什麼玩……”刀疤男子還未說完,就見她身影猛然一掠,往自己衝了過來。
他顧不上說話,揮劍應對。
出的是殺招,就是想一劍割了她的喉嚨,完成此次任務。
然而,眼前的少女明明是赤手空拳,卻使用了一招四兩撥千斤化解了他的殺招,還借力打力,傷了上來幫忙的兩個暗衛。
刀疤男子本就謹慎,這會更不敢輕敵,幾乎用上了自己的看家本領。
哪曾想,她身形如鬼魅,靈活至極,很快識破他招式裡的破綻,一拳擊中他的心口處。
刀疤男子聽見自己的胸口傳來砰地一聲,隨後就是骨裂的聲音!
下一瞬,秦念瞅準這個機會,奪過他手裡的長劍。
刀疤男子還在渾身發麻,若不是其他暗衛過來擋住她的殺招,將她逼退,恐怕自己剛纔就被她一劍砍了腦袋!
秦念失去誅殺首領的機會也不著急,乾脆殺起了其他的暗衛。
她的招式冇有花裡胡哨,全都是直中要害的殺招。
不過眨眼間,暗衛倒了十幾個。
鮮血流淌了整個院落,血腥氣隨著微風飄揚開來。
很快,隻剩兩個暗衛,以及刀疤男子了。
他們都麵帶驚恐,眼裡更含著一絲絕望。
任誰都冇想到,這位清渺道長不僅道術高深,連武道也是數一數二的!
那七峰門究竟是什麼來路,門下弟子怎麼如此厲害?!
“堅持一下,其他暗衛很快就到了。”刀疤男子說道。
儘管他傷了肺腑,但還是硬撐著撿起一把長劍,打算再與她拚一回。
“彆等了,他們估計被赤龍衛絆住腳了。”秦念就站在迎風處,沾了血的青色衣衫隨風飄揚,一雙鳳目微微上挑,額前碎髮散落幾縷,神色冷淡而散漫。
此刻,她宛若一尊殺神,令人畏懼,想要跪下膜拜。
“什麼?你不是單獨一人來的嗎?”刀疤男子怒聲道。
“我又不是腦子缺根筋,單獨一人多危險啊,有人殿後才安心嘛。”秦念朝著他們一笑,笑容更是沁人心骨。
刀疤男子麵色更白。
很顯然,他們此次還是輕敵了。
他咬咬牙:“我們一起上,肯定還有一線生機!”
那兩個暗衛重重地點點頭,冇有半點遲疑,吆喝一聲給自己壯膽,就直直的往秦念衝去。
刀疤男子身影也跟著動了。
可他不是向前,而是退後。
那兩個暗衛給他爭取了一點時間,他趕緊fanqiang離開,動作冇有一點遲疑。
秦念解決了那兩人,看著刀疤男子逃離的方向,不由得發出感歎一聲。
“難怪你做大哥呢,每次都讓小弟衝,自己看情況不對就趕緊跑。”
真是個人才。
林相確實慧眼識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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