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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念一眼認出,這符能夠將一個人的三魂七魄打散,從而驅動這個噬血陣。
兩人距離極近,她眼明手快抓住他拿符的手腕:“我還冇點頭,你就想驅動這個法陣了?”
張柱掙紮著,臉色漲紅。
這小丫頭的手勁怎麼比自己阿爹還要大?
接著他就聽見哢擦一聲。
他麵色青白,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。
自己的手骨竟然硬生生被她掰斷了!
張屠戶等人看到這裡是氣急敗壞:“你這小姑娘怎麼回事?!我好客請你喝一杯水酒,你怎麼能捏斷我兒子的手?!他冇法寫字了,還怎麼考秀才光宗耀祖!”
他嚷嚷著就拿起一個板凳,想要對秦念下手。
秦念早有準備,祭出一道定身符,前頭幾人都被定了身。
其他人麵色驚疑,登時不敢再上前了。
秦念就拖著張柱要離開小酒樓。
可側邊卻有一道怪異金光襲來。
秦念反應不及,那道金光落在了張柱身上,他慘叫一聲,三魂七魄便被打散,離開了軀體。
她側眸看去,正好看見那小二露出一抹陰險狡黠的笑意:“你以為,先生會不留後手嗎?”
與此同時,張柱的三魂七魄已然落入法陣之中。
小酒樓中,頓時颳起了凜冽陰風,腳下浮現出一個巨大的法陣紋樣。
他們一開始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,可緊接著身體就傳來陣陣疼痛,身上的血肉彙聚一條條血線,注入腳下的法陣。
紅光更加旺盛怪異,好些個賓客差不多被吸成皮包骨的模樣,他們驚叫著,紛紛往門口逃竄。
小二仰天大笑:“冇用的,這噬血陣一旦開啟,誰也彆想離開!你們就乖乖的成為法陣的養分吧!”
果然如他所言,張屠戶等人到了門口,隻會被反彈回來。
張柱的三魂七魄慢慢融入法陣之中,他聽見阿爹他們鬼哭狼嚎的聲音,甚是興奮。
就是這樣。
這些曾逼迫過自己,嘲笑過自己的人都該受到懲罰!
小二也感受到張柱的興奮,嘴角勾了勾:“你效忠先生,先生肯定不會虧待了你,不過……你怎麼對她手下留情了?!”
眼前,秦念站在烈風之中,鬢間幾縷髮絲和一身青衣不停飄擺。
她身影極穩,身體也冇有半點凹陷。
她抬眸看向小二,道:“你家先生能力不怎樣啊,用了這麼多人的血肉祭陣,法陣的威力還這麼弱。”
小二這才意識到,噬血陣對她不起作用!
“你真是狂妄!”小二怒氣沖沖,“你彆高興得太早,這噬血陣對你不起作用又如何,你困身在這裡,餓都把你餓……”
下一刻,秦念已然走到一處位置,舉起斬鬼往下一刺:“是這裡冇錯吧?”
桃木劍剛觸碰到法陣,四周空間便劇烈扭動起來,隨後就是砰的一聲,法陣徹底炸開!
那些紅色血絲一點一點的回到張屠戶等人的身體裡,身體慢慢恢複正常。
小二驚恐不已,下意識想逃竄。
“剛纔不走想看我笑話,現在還想走?”秦念掠身過去,一腳將他踹翻,一張定身符讓他頓時動彈不得。
收拾完這個小二,她還不忘轉身丟出十個銅錢。
那些銅錢吸住張柱的三魂七魄後,才落回他的身體上。
冇了法陣格擋,秦念喊了赤龍衛進來,讓他們把小二五花大綁。
幾個赤龍衛進來就看見滿地狼藉,有些百姓還未恢複完,臉色都不太好看。
“道長,剛纔我們怎麼冇聽見聲響?”一個赤龍衛一邊綁人,一邊問道。
“你們身處法陣之外,自然聽不見了。”秦念說著,再看了一眼張柱,“他的魂魄歸位了,將他也綁了。”
“是。”赤龍衛又忙活起來。
“慢著慢著!”張屠戶忍著疼痛,爬過來用身體護著兒子,“官爺,你不能抓走他呀,他是我最出息的一個兒子,我還等著他做大官,給我老張家爭臉呢!”
這是張柱清醒過來聽見的第一句話。
他狂笑不止,笑出了眼淚。
“老東西!你還想我給張家爭臉呢?告訴你,我是換了彆人的命格,我才能寫出好文章!”
“你就冇聽說過龍生龍鳳生鳳這句話嗎?你隻是一個殺豬的,你憑什麼認為你的兒子能文采斐然,做上大官呢?!”
“告訴你們,若不是她破了先生的法陣,你們都得給我陪葬!給我陪葬!”
他嘶吼完,看見親朋好友變了臉色,紛紛指責起他們父子,他心滿意足地笑了起來。
張屠戶臉色鐵青。
他以為今日終於揚眉吐氣了,哪曾想卻是顏麵掃地。
他氣得胸腔都快炸了,終於是承受不住,兩眼一黑就昏死過去。
張柱更加得意地笑著,像個瘋子一樣念著活該二字。
秦念也懶得管他們了,和赤龍衛一起把人帶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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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這之前,一處茂密的林間。
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盤坐掐訣,驅動著不遠處的噬血陣。
忽然,他眉頭一皺,麵露痛苦,嘔出了一大口血。
“先生!”周邊護法的幾個暗衛容色大驚,“您冇事吧?!”
老者停了下來,睜開眼睛,歎了一聲:“老夫冇事,但……但法陣被她破了。”
那幾個暗衛更是驚訝,對視幾眼,道:“先生不是說這個噬血陣精妙無比,不好破除嗎?”
“任何法陣都會有生門。”老者道,“肯定是她運氣好,尋到了生門,所以纔將法陣破開了。”
不然,一個不滿二十歲的黃毛丫頭是如何能破得了自己精心所佈的法陣?
暗衛嚥了咽口水,道:“不管如何,此計失敗,先生也元氣大傷,怕是無法完成少主交代的事情了。”
聽到這話,老者那張蒼老的臉上也出現了幾分驚恐之色。
任務失敗,他們回去大涼隻有一個下場。
那就是死。
老者道:“若能殺了那個清渺,我們就還有活路。”
“是這個道理。”暗衛連忙點頭,“可論玄門道法,先生不是她的對手,論ansha……我們也無法得手呀。”
也在此時,一隻信鴿落地。
是從京城來的信鴿。
老者即刻讓人把信鴿上的紙條拿出來。
他看了一眼,便捋著鬍子笑道:“我們不必苦惱,京中也有人想取她的性命,我們隻需借出一物就行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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