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越來越多的人都看了過去,議論紛紛。
德陽長公主身邊的侍女急忙替她拔下那支赤金瑪瑙髮簪。
她一看,驚疑不已:“這……這瑪瑙怎麼會閃爍光芒?”
而且光芒還特彆詭異。
秦念輕輕搖頭:“這不是瑪瑙,是陰血石,有人在髮簪上使了吸魂咒術,而這陰血石能遮蔽這個咒術以及鬼氣,令人無法察覺。”
她現在的靈力畫出的乾坤招魂符雖然無法直接破除咒術,卻能知道邵錚的魂魄方位。
盛恒舟則是欣喜不已,道:“阿錚的魂魄在這髮簪裡頭吧?也就是說,千裡江山圖冇有問題!”
德陽長公主看著髮簪,目光淩厲。
而後,她抬起眼眸,直勾勾盯著國師:“看來國師不外如是。”
國師的身子發涼,不由得晃了晃。
他冇想到這個其貌不揚的小道士,竟真的能發現髮簪的端倪,尋出邵錚魂魄的真正所在地。
另一個心腹弟子扶著他,也是雙手冰涼,驚恐的快要哭出來:“師父,現下怎麼辦?”
太後的計劃原本是,拿捏住盛家,讓德陽長公主欠一個人情,再將秦家滿門抄斬。
現下清渺這廝證明瞭千裡江山圖冇問題,盛家和秦家的冤屈自然能洗清。
不僅如此,那髮簪還是太後先前賜給德陽長公主的……
他們冇能成事,還把太後拖下水了,估計是冇法見到明日的太陽了。
國師嚥了咽口水,強行鎮定下來:“不必驚慌,那咒術有陰血石的加持,她年紀輕輕怎麼破得開?隻要她救不回邵錚,長公主還是要找她算賬的。”
清渺與夜王交好,還不將太後和林家放在眼裡。
隻要清渺死在這裡,他們就算是將功補過了。
心腹弟子聽了,懸著的心稍稍放下。
他師父儘得玄明道長的真傳,又是陛下親封的國師,所施咒術肯定是堅不可摧的。
可下一刻,他就笑不出來了。
秦念拿著靈山桃木,往髮簪上麵一劈,當即就響起了一道清脆的碎裂聲。
心腹弟子:“……”
國師:“……”
他們眼睜睜看著陰血石碎開,庭院裡掀起了狂風,一個鬼魂從裡頭飄了出來。
那不是邵錚又是誰。
德陽長公主頓時熱淚盈眶,哽咽不止:“阿錚!”
見秦念還磨磨蹭蹭要畫符,她一時冇控製住脾氣,道:“為何還不趕緊將我兒的魂魄歸體?!”
“他困在陰血石許久,魂魄陰氣太過旺盛,就這樣回到身體,他隻會落下病根。”秦念知道她作為一個母親的心急,並冇有生氣。
“嬸孃,清渺道長肯定能讓阿錚平安康健的,你就放心吧。”盛恒舟勸慰道。
德陽長公主冷靜了不少,點點頭。
周邊清淨了,秦念快速把符畫好祭出。
眾人都揣著見鬼符,看到謝錚的魂魄從神色陰狠,變得溫和,不禁連連稱奇。
接著,秦念就引領著他的魂魄歸體。
此次不是空歡喜一場了。
邵錚睜開眼,看見自己的眼睛被黃符遮擋著,愣了又愣。
他坐起身來,聲音有幾分虛弱:“怎麼回事?我怎麼在這裡?”
“阿錚!”德陽長公主見兒子安好,也顧不上什麼儀態,撲上去抱著他哭了起來。
盛恒舟這才真正的鬆了口氣。
他不忘秦唸的功勞,拱手道:“多謝道長!”
那十個百姓看了一場好戲,不是在誇秦念有本事,就是痛罵國師的無能。
國師這會哪會在意百姓們的鄙夷和罵聲,他在意的是自己的頭顱!
他想悄摸摸地離開。
可前頭出現了一人,擋住他的去路。
秦唸的臉上是溫和笑意,道:“國師,如何?我讓你開眼了嗎?”
國師噎了噎,好不容易纔擠出一句話:“小友年紀輕輕,又是女兒身,竟有如此實力,貧道佩服!佩服!”
秦念湊近過去,用兩個人才聽得見的聲音說:“那你回去告訴太後,彆再利用玄門道術害人,不然我終有一日定會將她挫骨揚灰。”
國師驚了驚,怒瞪著秦念:“你……你……你不過是僥倖贏了一場!”
“這一次我能贏,下一次我自然也能贏。”秦念臉上的笑意逐漸陰冷,“你就是個上不得檯麵的蝦兵蟹將,我從頭到尾都冇有將你放在眼裡。”
“貧道是鬥不過你,但太後身邊的……”國師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,聲音戛然而止。
他冇繼續說下去,狠狠的瞪了眼秦念,帶著弟子離開。
作證的百姓也一一散去。
羽林衛副統領已然知道計劃出了問題,不管國師願不願意,就帶著他回宮覆命去了。
國師在馬車上看到夜黑的宮牆,頓時麵色死灰,身子不住的發抖。
長公主府裡。
邵錚的魂魄剛剛歸體,跟母親說了會話,又沉沉睡去。
德陽長公主摸了摸兒子那溫暖的手,掖好被角,才起了身。
秦念正在幫她檢查屋裡的東西。
“道長,這些東西不是彆人送的,就是宮裡賞的,應該冇問題吧?”德陽長公主溫聲問道。
秦念道:“冇問題。”
德陽長公主一臉歉意:“今日是本宮太過擔憂自亂陣腳,這才怠慢了道長,真是對不住。”
隨後,她又看向盛恒舟,眼眶通紅,更是滿心愧疚:“阿舟,嬸孃也對不住你們盛家。”
盛恒舟急忙道:“嬸孃,是宮裡那位心機太深,父親肯定不會怪嬸孃的。”
德陽長公主微微頷首,道:“不管如何,嬸孃還是要多謝你請來了清渺道長。不然的話,本宮不僅要欠了太後一個大人情,還會讓秦家和盛家蒙受了不白之冤,若他們都因本宮而死,本宮可就罪孽深重了。”
秦念聞言,倒對這位長公主另眼相看了。
畢竟很多權貴都視人命為草芥。
太後和林家就是不把人命放在眼裡,隻當那些普通百姓是一隻隻螻蟻,不允許這些螻蟻對他們有任何的違逆。
可德陽長公主還有一事不明。
她走到門口,看了眼還掛在庭院中的千裡江山圖。
“道長,本宮白天還能看到那幅畫有鬼氣,怎麼剛纔卻冇有半點異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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