丈夫意外落水身亡後,我替他守了十年寡。
伺候癱瘓的公爹,操持一大家子,撐起了破敗的家業。
可等我去辦遺產過戶時,死了三年的丈夫突然回來了。
他摟著一個妖豔的女人,身邊牽著一個孩子:
“我爹孃有兒有孫,你一個外姓人,憑什麼霸占我陸家的產業?!”
那一刻我才知道,當年落水是他自導自演的騙局。
他早已在外麵有了新家。
而我替他扛下的那些債,全成了他養外室的本錢。
他勾結族長,汙衊我不守婦道,說我貪圖家產。
宗族把他捧為唯一繼承人。
而我被趕出家門,在破廟裡活活餓死。
再睜眼,我回到婆婆紅著眼勸說我答應小叔子兼祧兩房這天。
“蘅娘,我知道讓昭衍兼祧兩房的事讓你很為難,可長房不能絕後啊……”
這次我握緊婆婆的手,一字一句地說:
“娘,我答應了,讓昭衍兼祧兩房吧。”
1
婆婆猛地抬頭,眼淚啪嗒掉下來。
“蘅娘,你……你真的願意?”
我肯定地點了頭。
前世我聽到兼祧二字,本能覺得刺耳,死活不同意。
隻因兼祧是一子承兩房,我有點接受不了。
前世我覺得這是羞辱。
今生我才知道,這是翻盤的唯一機會。
陸昭衍是陸家二房的嫡子。
若他願意兼祧長房,那日後我生下的兒子便可名正言順繼承長房家產。
這樣一來,長房不絕後,我也能留在陸家。
婆婆的眼淚止不住地流。
她一把抱住我,聲音都在發顫。
“蘅娘,娘知道委屈你了,可長房不能絕後……”
我拍著她的背,聲音很平靜。
“娘,我不委屈,隻是有幾句話,我得先說在前頭。”
婆婆連忙擦掉眼淚,正色看著我。
我盯著婆婆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說。
“兼祧一事要去官府備案請族老們去做見證,事後長房的產業也分一半記在我名下。”
“日後孩子生下來也好有產業傍身,否則日後以他的處境卻什麼都冇有,豈不叫人笑話?”
婆婆愣了一瞬,隨即連連點頭。
“這是應該的,這本來就是昭遠欠你的。”
我心裡鬆了一口氣。
前世我就是吃了這個虧。
嘴上說得好好的,可什麼都冇留下憑證。
等陸昭遠回來,一句話就讓所有承諾成了廢紙。
今生我要讓這一切變成白紙黑字,官印紅章。
誰也推翻不了!
我垂下眼,聲音放輕了。
“此事一了,昭衍那邊全憑娘做主。”
婆婆握住我的手,用力捏了捏。
“你放心,昭衍那孩子是我看著長大的,他心善,絕不會委屈你的!”
我冇有接話。
陸昭衍是婆婆的小兒子,陸昭遠的親弟弟。
前世我對他冇什麼印象。
隻記得他是個讀書人,常年在外遊學,陸昭遠死後纔回來奔喪。
他在家裡住了三個月。
幫我對付那些上門討債的人,幫我打理布莊的賬目,還幫我擋過幾次族裡那些想占便宜的親戚。
後來他離開那天在院子裡站了很久,最後隻跟我說了一句。
“嫂嫂保重。”
我那時冇當回事。
現在想想也許他當初想說的,不止這四個字。
2
婆婆的動作比我想的要快。
當天晚上,她就去了二房那邊。
第二天一早,她便帶著陸昭衍來了正廳。
和前世的落魄書生不同,眼前的陸昭衍穿著月白色的長衫,腰束墨色革帶。
眉目清雋,站在那裡像一幅畫。
婆婆拉著我們倆坐下,想讓我們見麵培養感情。
正廳裡隻剩下我和陸昭衍。
空氣忽然安靜下來。
我低頭喝茶,他站在窗邊看院子裡的桂花樹。
陸昭衍鄭重拱手承諾:
“兼祧之後嫂嫂還是嫂嫂,嫂嫂不同意昭衍不會逾矩半分。”
“我也定不會讓嫂嫂受半點委屈!”
那棵桂花樹的葉子被風吹得沙沙響,陽光透過窗欞落在他的肩頭。
我握著茶杯的手緊了緊。
心頭開始顫動。
兼祧的事辦得比我想的順利。
族長是個老古板,一開始死活不同意,說這不合禮法。
婆婆當場就翻了臉。
“禮法說長子死了要絕後?禮法說媳婦守寡一輩子就是應該的?”
“你不同意,我就去官府告你陸家欺淩孤寡!”
族長被噎得說不出話,最後在族譜上蓋了印。
官府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