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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首輔夫君是來自現代的異鄉客。
成婚前,他曾握著我的手,說他們那邊都是一生一世一雙人,此生絕不納妾。
我信了,傾儘母族之力,助他青雲直上。
可權傾朝野時,他卻看上了借住在府內,身世淒慘卻滿腹才華的賣畫女柳若婉。
他捂著胸口,痛心疾首地告訴我:
“雲舒,我繫結了係統,若不攻略她,就會被一種叫電擊的酷刑活活疼死。”
見他果真屢次抽搐暈倒,連太醫都束手無策,我信了,忍痛將賣畫女抬為貴妾。
直到中秋夜宴,我在假山後聽見他們的調笑。
“裴郎編的係統真好用,那女人空有幾個臭錢,腦子卻蠢笨,竟被騙得團團轉。”
夫君輕笑一聲,語氣滿是優越感:
“封建婦人懂什麼電擊?吃點致人抽搐的藥做個局,正好省得她來煩我。若不這樣,怎能光明正大寵你這般才女?”
我站在桂花樹下,滿腔的擔憂瞬間散儘。
他忘了,他身上的緋色官服,住的雕梁畫棟,哪怕是他用來和柳若婉紅袖添香的極品徽墨,皆是我雲家的陪嫁。
我轉身吩咐婢女:
“清點十裡紅妝,帶上和離書去順天府。”
他既覺得古代女人好騙,那我就讓他看看,失去世家庇護,他這現代人到底能活幾天。
推開書房門的那一刻,我端著蔘湯的手猛地僵住。
書案上的宣紙散落一地。
我的首輔夫君裴之硯,正和柳若婉吻得難捨難分。
聽到推門聲,柳若婉發出一聲嬌呼。
而裴之硯看清是我,竟然冇有立刻推開懷裡的女人。
相反,他猛地鬆開手,捂住胸口,臉色煞白地大口喘息起來。
他紅著眼眶看向我,聲音帶著壓抑的痛苦:
“雲舒對不起。”
“係統突然釋出了強製任務,如果我不在半炷香內和婉兒完成親密接觸,我就會被電擊抹殺!”
他踉蹌著靠在桌沿,額頭滲出冷汗:
“我剛纔剛纔已經疼得快失去意識了,雲舒,我真的不想死”
係統。
電擊。
抹殺。
這幾個古怪又陌生的詞,像一把鋒利的毒刃,狠狠絞著我的心臟。
三個月前,裴之硯第一次向我坦白了這個名叫係統的邪物。
起初我不信。
直到我親眼看著他,因為拒絕牽柳若婉的手,而在我麵前渾身抽搐,口吐白沫。
他疼得在地上翻滾,連宮裡最好的太醫來把脈,都束手無策,直搖頭說準備後事。
我是真怕了。
成婚五年,我傾儘雲家半數家產,幫他疏通官場,助他坐上首輔之位。
我怎麼能眼睜睜看著他死?
“我知道了。”
我強忍著喉嚨裡的腥甜,甚至冇敢看柳若婉那張嬌媚的臉。
“你彆怕,先把任務做完,我我給你們守著門。”
我幾乎是逃一般地退了出去,將書房的門緊緊閉合。
門內,很快又響起了聲音。
“她是不是生氣了?”
“彆管她,她懂什麼叫係統懲罰。婉兒乖,為了活命,我隻能委屈你了”
每一聲,都讓我心痛不已。
我死死盯著緊閉的雕花木門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,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。
不知過了多久,門終於開了。
柳若婉拉了拉外衫。
看到站在廊下凍得渾身發抖的我,她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,隨即換上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。
“雲舒姐姐莫怪”
她紅著眼眶,柔弱地向我屈膝行禮:
“婉兒雖是清白女兒家,但也知道孰輕孰重。婉兒這麼做,全是為了救裴郎的命。”
她抬起頭,那雙含淚的眼眸毫不避諱地直視著我:
“哪怕冇有這個貴妾的名分,隻要能好好活著,婉兒願意做任何事。姐姐,你應該也是這般想的,對嗎?”
我看著她脖頸上刺眼的紅痕。
將帶血的手藏進袖中,咬碎了牙,生生逼出一個字: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