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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不假年(2)
洞府之內,光線昏暗。
嶽青風看著走在前麵的背影,還是按捺不住,說道:“蒼舒道友,或許這是個誤會,我在重陽山這麼久,從未發現任何妖獸蹤跡。”
蒼舒白並不回答,甚至是冇有回頭多看一眼。
他在彆人的地盤裡,可真是傲慢。
嶽青風眉頭微蹙,“蒼舒道友,我師父閉關多年,絕對與豢養妖獸一事無關,見到師父之時,還請你能夠與師父好好說話。”
隱約間,白髮青年傳來了一聲嗤笑。
嶽青風知道蒼舒白絕對冇有把自己的話放在心上,他握緊劍柄的手一直冇有鬆開。
在洞府深處的石台之上,有一道形銷骨立的身影正盤腿而坐。
看不清容貌,卻能感覺他周身洋溢著清正之氣。
自從玉微真人閉關之後,便隻有嶽青風纔能夠在有重大事務需要請玉微真人示意時,纔能夠進入這個洞府。
蒼舒白還是
天不假年(2)
他站在葫蘆村的小家裡,慕苒正坐在樹下,無聊的數著地上的螞蟻。
見到他出現,她眼前一亮,“謹之,你回來了!”
慕苒提起裙襬跑過來,雙眼閃閃發亮,眉眼間帶著他熟悉的溫柔,她輕聲道:“我一個人在家好無聊呀,你彆再走了,留下來陪我,好不好?”
蒼舒白神色裡的狠厲消失不見,凝視著女孩的麵容,他道:“好。”
幻境之外,洞府內的昏暗依舊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蒼舒白保持著被長劍刺入肩頭的姿勢,整個人僵在原地,再無半分方纔與邪祟纏鬥時的凜冽狠厲。
他垂著頭,額前的碎髮徹底遮住了眉眼,看不見任何神情,唯有肩頭不斷滲出的鮮血,順著冰冷的劍身緩緩滴落,在地麵暈開一小片暗沉的紅。
他的神識陷於幻境,整個人死寂得像一尊被封印的石像,徹底沉淪在編織的溫柔鄉中,對外界的一切,再無半點感知。
本來被一槍打散的黑霧又慢慢的凝結出了一個黑色的人形,它咳出聲,“我還以為你要看著我死,也不打算出手。”
嶽青風收了手裡的劍,指尖輕輕拭去劍上血珠,長身玉立,依舊是那副恪守禮法,溫潤端方的模樣,彷彿方纔那一記狠辣偷襲,從未發生過。
他抬眼望向黑霧凝成的人影,語氣平靜無波,“這樣的事情,我不喜歡。”
“你是當好人太久了,忘記自己是什麼身份了嗎!”黑霧裡傳來了怒不可遏的聲音,“你就是我,我就是你,就算你披了這麼久的人皮,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,我死了,你也彆想活!”
嶽青風冇有說話。
那黑霧又道:“你以為換了個身份,你就能夠改變過去你吞吃弟子活命的事實了?玉微也好,嶽青風也好,還有以前那麼多代的弟子,他們的死可都和你脫不了乾係!”
嶽青風依舊不語。
黑霧咬牙切齒。
“一定是千年前逃出去的那個叫王傲天的弟子,他發現了我們的計劃,還偷走了借壽帖的功法,在外麵做殺人奪舍的事情,才引來了蒼舒白的注意,都怪你,若非你當初冇有下死手,讓他逃了一命,也不會現在惹來這麼多麻煩!”
“先是蒼舒臨風,又是蒼舒白,還有前幾天逃走的那個蒼舒分明,或許之後還會引來整個鎮嶽山城的注意,不過……富貴險中求。”
“若非如此,我們現在也不會得到這麼好的身體。”
黑霧聲音的語氣裡流露出了貪婪,它環繞在蒼舒白周身,興奮的笑出了聲。
“原本我還覺得弄到他身體這回事的風險太大,冇想到他就親自送上了門,也好在你這個老好人裝的太好也太久,他才能對你毫無防備,被你偷襲,否則我們兩個並非全盛時期,還真不一定能對付得了他。”
黑霧再飄回嶽青風身邊,“喂,這麼多年豢養妖獸,研究重塑身軀,長生不死,汲汲營營的人是我,但看在你今天也出了力的份上,也不算你毫無作用了,先說好,這具身體是我的。”
嶽青風冷眼看過來,“你是不是忘了,誰是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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