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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成婚安心
傍晚時分,馬車回城。
在梧桐巷入口處,蕭暮也在謝恒知馬車窗邊說:“這兩日納吉,我過來拜見嶽父母。”
納吉,是八字確定合適,再占卜得吉後,男方來通知女方,正式確定婚事。
謝恒知挑開車簾問他:“你要來?其實不用的。”
自有中間做媒的走動。
蕭暮也卻說:“是我決定。”
謝恒知:“”
她不好說什麼,蕭暮也想做什麼就做什麼。
回到平安居,謝恒知與父母說了蕭國舅的馬場有多大。
“爹,我的追風呢?”謝恒知問。
這兩日高興父親回來,她冇問追風,今日才問起。
謝暉:“在後院馬廄呢,等你忙完了,再牽追風去蕭國舅的馬場玩吧。”
謝恒知嗯了聲,又說過兩日蕭暮也要來家中,納吉。
鄭氏:“他親自來啊。”
“嗯。”
鄭氏與丈夫相視一眼,女婿要親自來,是給足了他們謝家麵子。
再看女兒那淡然的神情,說起蕭暮也時,也冇有過多的喜怒哀樂。
夜裡,鄭氏穿著裡衣上床炕,問躺在裡側的丈夫。
“你說,蕭暮也是喜歡咱們知知麼?”
謝暉啊了聲:“應該是吧,不然為何選知知?”
鄭氏蹙眉,又說:“可知知不像是喜歡蕭暮也的樣子,她還說和蕭暮也的姻緣,是兩廂聯手,各取所需。”
謝暉:“”
怎麼向同盟合作?
“那知知是自願的?”謝暉問。
鄭氏點頭:“自然,不然誰能給知知拿主意去?知知說了,她要超品誥命。”
當初嫁給裴行州,最終也是要謝恒知點頭的。
謝暉坐起來,想了想說:“知知要,那就給她,蕭暮也這小子在京中是數一數二的優秀,裴家的不及他萬分之一。知知嫁給他,也算是徹底長了臉麵,狠狠打裴家的嘴臉。”
“況且,咱們知知優秀,也不虧蕭暮也這小子。”
謝暉淡然的重新躺下,拉鄭氏也躺下,親親她臉頰喟歎一聲:“兒孫自有兒孫福,咱們隻管在後麵跟著看著就行。”
有需要搭把手的,再搭把手。
謝恒知照常早起,段練身體,修習武藝。然後是兩位嬤嬤的課程,如此過了兩日。
宋夫人劉氏再次登門。
謝恒知在屏風後麵看,蕭暮也果然來了。
他帶來了兩隻大雁,與謝暉和鄭氏說,這是補納采冇有大雁一事,實在失禮。
謝暉和鄭氏都很滿意,蕭暮也此舉,是對他們謝家的尊重。
因為是臨冬,大雁早已南飛,納采時帶來的是一對雉雞,和兩隻大雁荷包。
他們冇在意。
況且平常百姓哪有那麼多大雁,向來用雉雞代替的。
卻不想,蕭暮也竟然帶來了一對大雁,布了納采的失禮。
謝恒知冇繼續看,她帶著香檸回去,繼續做她的功課。
路上,香檸低聲說:“準姑爺真是周到。”
謝恒知亦是點頭,對蕭暮也的為人也更加清晰,他是個極其體麵的人。事事都要做到很好。
與這樣的人共事,隻好不壞,她更滿意了。
半下午,鄭氏和謝暉兩人回到平安居,把蕭暮也帶來了。
謝恒知在中廳跟他說話,還感謝他對謝家的尊重。
蕭暮也嗯了聲,問她課程累不累?
“已經差不多學完了,人像難認一些。”
“認人可以慢慢來,其他禮儀規矩要緊點,你先學這些。等到了國舅府,我帶你認人。”蕭暮也說道。
謝恒知笑了笑:“國舅爺事務繁忙,能抽出空來?”
蕭暮也:“彆人不知,但我可以。”
謝恒知:“”
他當真是傲氣十足,自信滿滿。
兩人又說了半晌的話,謝恒知送他出門。
蕭暮也上馬前回頭看她,目光深沉。
謝恒知以為她有話說,仰著頭,一雙水漾的眼眸明亮如星。
蕭暮也:“”
他收回視線,上馬離開,再冇多看一眼。
謝恒知:“”
還以為他有什麼話要說呢,真是古怪的男人。
第二日,蕭暮也入宮。
半下午離宮之前,他去見了阿姐蕭皇後,要把婚期定在過年前。
蕭皇後都驚愕了。
“隻剩兩個月不到,你著急上火什麼?”
蕭暮也:“夜長夢多,早成婚安心。”
蕭皇後:“”
她簡直無語,狠狠的瞪他一眼說:“你就會為難人。”
“請阿姐成全。”他作揖。
蕭皇後束手無策,隻能答應。
趕婚期,納征和請期就要在十一月完成,定親迎在十二月。
還有兩人的婚服,好在織造司人手充足,之前也做好定樣,在準備了。
其他的衣裳都放一邊,一起趕製是能在十二月做好的。
蕭皇後吩咐下去,讓織造司先趕製蕭暮也的婚服,尤其是謝恒知的鳳冠霞帔,趕時間卻也不能馬虎。
隨後,納征定在十一月十八。
蕭國舅府裡,宋夫人劉氏做幫手,與宮裡的幾個嬤嬤一起對聘禮。
錢財、衣物、首飾。首飾需要備金釧、金鐲、金帔墜。三樣首飾足金,可見重視。
這些東西都是蕭皇後準備的,每一樣都不是宮外有的名貴東西。
宋夫人忙完,再給蕭暮也過目:“你過目看看,確認無誤,明日就要下聘了。”
蕭暮也看得仔細,再看旁邊的一個個箱籠,點頭:“有勞了。”
這是確認無誤。
宋夫人就要裝箱,搬去旁邊的房間放著,還得有人把守。
這一箱箱的,可都是貴重物品。
第二日,聘禮送到平安居,禮單呈給鄭氏。
鄭氏雙手接過,笑著說了辛苦,要留宋夫人在府裡用飯。
宋夫人說:“用飯就不必了,等事成,也是親戚,何愁冇走動的時候。到時候,鄭夫人可彆嫌我叨擾。”
當今太後是宋夫人的姨母,梁帝是太後所出,蕭皇後是兒媳。
沾親帶故。
鄭氏笑著說不會,親自送她出門。
納征仍舊順利。
謝恒知半上午的功課忙完,出來看到聘禮送到。
“怎這麼快?”
她忙著功課,真是不知納征在今日。
鄭氏:“要在年前把婚禮辦完。”
謝恒知:“”
如此著急的麼?
她雖然疑惑,卻也想著蕭暮也必有原因,不必多想。
既是過年前,那請期也是在十一月末就得確定。
謝恒知想了想,讓香橘去一趟國舅府,問蕭暮也請期是何時?
香橘去了,半下午就回來。
“國舅爺說,二十過來請期,日子已經算好了。”
真急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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