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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安撫她
要去馬場,必然是去一日。
謝恒知跟兩位嬤嬤請假。
“國舅爺邀請,準夫人隻管去,您的課程比預料中快一半,一日半日的不妨事。”嬤嬤笑說。
謝恒知聽了誇獎,也是高興,更多的是自己並不差。
她有自己的能耐,既然要做誥命夫人,她必然要做到極致,不能自己將自己拌住。
再則,蕭暮也需要她幫忙,若是她連這些最層麵的東西都做不到,又何談合作?
而蕭暮也還救了父親,多了一層恩情,謝恒知更不會糊弄他。
入暮時分,謝恒知去承德堂吃飯。
一家人這一日,是全部齊聚了,歡聲笑語不斷。
平安居外院廂房,謝安和洪氏也同樣高興。
謝安說:“大伯父回來,應該是立功了,能官複原職。”
他年紀小,雖然早熟,卻不知內幕,隻猜想。
洪氏正收拾東西呢,聽著隻笑說:“都是好事,總不會再有什麼壞事的,娘打算搬出去。”
她一個寡母,帶著孩子住進來,冇有男主人在家尚且無事,男主人在家,她得懂事避嫌。
謝安明白母親的考慮,也要搬出去。
“你安心留下來讀書,去了鹿山書院,也不過五日一回,不用搬。”洪氏說道。
她隻是先收拾好,晚些就去跟堂大嫂私下說。
夜色漸深,承德堂稍次間笑聲不斷。
謝老夫人終於還是熬不過年輕人,頻頻打哈欠。
鄭氏和蘇氏起身,伺候她回屋休息,再出來,丈夫女兒在門口等著。
謝暉:“辛苦夫人,辛苦弟妹。”
蘇氏笑著跟丈夫回去。
謝恒知也隨父母回平安居。
婢子在前麵提著明角燈,三人有說有笑。
而京城各家,也都在談論謝暉回京。
被貶,外放也才半年,怎麼就回來了?
回來得也是突然,無聲無息,若不是京中訊息不閉塞,隻怕等謝暉上朝,大家都得驚愕。
而更多的人猜測謝暉離京的原因,回想大半年前謝暉殿上觸怒聖顏,就像是魔怔了一樣。
再怎麼武夫粗人,也不會不懂何為天子何為臣啊!
此事,機敏的人才察覺有內幕。
——
翌日,謝恒知起來,練了劍,吃過早飯纔出門。
她坐的馬車,帶著香檸和香橘一起。
兩人剛到城門口,就看到宋家的馬車等在哪兒。
宋穗禾從馬車上下來。
“謝姐姐。”
“去馬場?”謝恒知問。
宋穗禾點頭:“國舅爺邀請,讓我和大哥一起去,他想見你有話說。順帶叫我來陪你說話。”
蕭國舅是個體貼人啊,宋穗禾心想。
謝恒知隻是笑笑,兩輛馬車一起出城去。
到了城外馬場的宅院,蕭暮也和宋辭正在比武。
謝恒知從馬車上下來,站在旁邊看。
蕭暮也今日穿了深藍色雲紋錦緞長衫,窄袖綁了布條。
兩人對打起來,看得謝恒知不敢眨眼。
蕭暮也動作流暢,氣勁很大,在看到謝恒知時,便一拳打得宋辭節節敗退。
“不打了。”蕭暮也收手。
宋辭捂著被打疼的手,嘶嘶抽氣道:“還好謝娘子早些到,不然我還得被揍好幾拳。”
他不在意自己輸給蕭暮也,很灑脫。
謝恒知笑了笑:“宋公子武功高強,我不是對手。”
宋辭:“謝娘子也會?”
謝恒知:“我隨父南疆,學過,也打過,有些武功,但比不上你們。”
她謙遜。
蕭暮也深深看了她一眼,眸色明亮。
“去打會兒馬球。”說著,走到謝恒知麵前問:“吃早飯了嗎?”
謝恒知:“吃過了。”
四人又去打馬球,還是同樣的組隊。
蕭暮也和謝恒知碾壓宋家兄妹。
宋穗禾不在乎輸贏,玩得很開心,結束時宋家兄妹還贏了一球。
她知道是蕭暮也和謝恒知假意輸給的,她很開心的接受。
“多謝蕭國舅和謝姐姐相讓,否則我和大哥一球都彆想贏。”
宋辭也是笑道:“謝娘子是怕下回我們不打了。”
謝恒知笑了:“不會,穗禾大氣,不會在意這點輸贏。”
宋穗禾又被誇了一句,更加好心情,跑去放風箏了。
宅子裡。
謝恒知換了外衣,三人坐在亭子裡喝茶。
謝恒知:“多謝國舅爺助我父親回京。”
“是陛下旨意。”蕭暮也回答。
謝恒知還是感激,舉杯道:“日後國舅爺有事,恒知必定竭力相報。”
這是承認欠下恩情,要還的意思。
宋辭在一旁看看這個,看看那個,隻覺得有趣。
蕭暮也和他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,隻蕭暮也一向覺得自己老成,不愛說話,愛裝譜。
宋辭以前還想,這等喜歡擺臉子的人,隻怕要孤寡一生。
誰曾想呢!
他說道:“你們都要是夫妻了,還說什麼恩不恩的,謝娘子給國舅爺生幾個孩子,不就好咯。”
這種話也是能打趣的?
蕭暮也看他一眼。
宋辭自覺失言,起身拱手:“宋某失言,謝娘子恕罪。”
謝恒知從小聽過的渾話不少,那些粗野的人,有時候說的更露骨。
她就說:“宋公子說的實話。”
宋辭:“”
蕭暮也:“”
氣氛略有些怪異,宋辭摸摸鼻子:“我也去放風箏。”
宋辭出去了。
隻餘下兩人坐著。
蕭暮也耳尖微紅,目光微垂落在茶盞上。
謝恒知則淡然端茶喝,然後說起事。
“許青瓔封慶安縣主,應該是在年前進京。”
蕭暮也:“嗯,她不是什麼威脅,你彆怕她。”
謝恒知愣了一下,竟覺得他是在安撫她。
多想了。
謝恒知壓下怪異的感覺,笑道:“我不怕,她左不過就是想嫁給裴行州而已。”
許青瓔的心思都在男人身上,她不會有多惡毒的害人法子,噁心人倒是有一手。
不過,晉王世子梁安,清河郡主還有晉王,就不一定了。
晉王無詔不得回京,清河郡主夫婦亦是如此。
那在京城的打手隻有一個,梁安。
梁安以紈絝不拘的形象偽裝自己,是個有野心的小人。
蕭暮也特彆提醒謝恒知:“要小心的是他,他是晉王放在京中混淆視聽的,陛下與晉王裝,梁安一時半會不會死。”
謝恒知嗯了聲,其實她冇之前那麼擔心了,父親回來,她安心不少。
等回大將軍府,祖母他們也住進去,這樣就安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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