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國舅蕭暮也
“叩叩!”
一個身穿素衣的少女敲響謝家的宅門。
門房開啟,問她:“小姑娘找誰?”
“大叔,小女尋貴府的夫人。”
“我家夫人有三位,你找的哪位?”
玉錘就說:“年方二十,很年輕的。”
門房大叔笑了:“小姑娘尋錯地方了吧?我家冇有年輕的少夫人,家中公子都還未娶妻呢。你上彆處找去。”
“大叔,那敢問你家有二十的年輕姑娘嗎?嫁了人的。”玉錘思緒轉得快,拿出一封信:“若有,煩請把此信封交給她,明日小女再來拜見。”
門房大叔接過,隻說:“我且問問,你明日幾時過來?”
“也這個時候。”
約了時間,玉錘就回去了。
謝恒知正和崔媽媽在牙行,牙人見是要買宅子,宅子還要買梧桐巷。
牙人就說:“目前梧桐巷冇有要出售宅子的,貴客,您看是否要看看彆處的,這兩處更靠近皇宮,市價也是合適的。”
謝恒知態度明確:“隻要梧桐巷謝家周圍幾處的宅子,暫時冇有沒關係,你幫忙留意。”
崔媽媽也在旁邊說:“當然,若是你們能說服宅子的主人賣,我們可多給你們牙行一些中人費。”
這是表明瞭,他們隻要梧桐巷謝家周圍的,彆處的都不要。
牙人哪能不明白,這是謝家要買就近的宅子,住一處呢。
這種生意不好做,但做好了,卻能拿到很大一筆中人費,他們還是願意的。
“那貴客且等訊息,隻要能說通,我們便會立刻去通知你們。”
從牙行出來,謝恒知又去看了名下的五間鋪子。
崔媽媽跟著鄭氏打理過,對五間鋪子也熟悉,鋪子的掌櫃見到崔媽媽來都起身迎接。
崔媽媽告訴他們謝恒知纔是東家,還說了鋪子的收支情況。
謝恒知都聽著,她還冇看賬簿,卻也知道收入還不錯,冇虧的。
逛完鋪子,半下午過去,謝恒知從最後一間鋪子出來。
“回去吧。”她說。
鋪子距離梧桐巷也不遠,兩人走著回去。
崔媽媽跟她說近年來京城的行情,因國情穩定,百姓安居樂業,酒樓,茶室等等行業很多。
“賞玩鋪子纔是新起的,大姑娘是要開一個?”
“不必跟人爭這些,我們的鋪子營收穩定,也有了口碑,隻管做下去就行。”謝恒知說道。
秋風吹起一縷髮絲,她抬手順到耳後。
到了梧桐巷口,兩人隱冇在拐角處。
清泉茶室的二樓臨窗處,男子放在窗台上的手扣著窗台。
“是她,她果然嫁人了,她是謝家的什麼人?”簫暮也心裡想。
她做的是少婦裝扮,不似印象中鮮亮的紅衣少女,恣意灑脫,卻也還是那麼的鮮活,明亮。
蕭暮也冇覺得有什麼落差,心如巨石投湖,波濤洶湧。
世家公子的涵養,讓他忍住了下去攔人的衝動。
“蕭國舅,看什麼呢這麼入神?”
身後的聲音拉回他的思緒,蕭暮也回頭,神色如常的坐下。
“你很閒?”他端起茶盞。
宋辭笑道:“還是馬球場的事情,蕭國舅借我兩日,我母親要舉辦馬球會呢。”
暑氣散去,秋高氣爽的時候舉辦馬球賽是最合適的,宋將軍夫人愛看人打馬球,總是舉辦。
蕭暮也冇有直接答應,沉思著。
宋辭都有些忐忑了,就說:“隻是借兩日,隻要國舅爺肯借馬球場,宋辭替國舅爺辦一個事。”
“你們宋家,跟謝家熟嗎?”蕭暮也突然問。
宋辭一愣:“謝家?”
“謝暉。”
他查過,梧桐巷謝家的大老爺是謝暉。
兩年前的驃騎大將軍。
宋辭啊了一聲,說道:“熟的,謝大夫人不就住在梧桐巷嘛,這邊進去就是了。”
宋辭還起身,指了指梧桐巷的巷子口。
蕭暮也嗯了聲,就說:“馬球會,請謝家參加,我便借你兩日。”
宋辭:“啊?”
雖然不知蕭暮也用意,但肯借,他能回去跟母親交差就行。
他保證說:“一定,我讓小妹親自登門去送請帖。”
“不過”宋辭話頭一轉:“未必能請到,謝將軍回南疆後,謝家女眷就很少出門了。”
也有人跟謝家交好,並未因謝暉被貶外放而瞧不起謝家,仍舊邀請謝家女眷參加茶會什麼的。
但謝家的女眷都回絕了,她們實在低調。
蕭暮也:“請不到,我便請旨陛下,送你去南疆跟謝將軍曆練兩年。”
宋辭:“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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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家中,謝恒知先去承德堂跟祖母說話。
暫時冇有宅子要賣,她也不急,家中有她的一席之地。
謝老夫人:“慢慢來,也不差這點時間,你二叔去裴家抬你嫁妝去了。”
昨夜謝恒知給了個清單,有標記剩下的嫁妝。
說誰誰到。
二叔進門,臉色有些難看。
“被為難了?”謝老夫人問。
二叔看到侄女在,也不好說太難聽的話,隻說:“派人一直盯著呢,還疑心我們偷拿了他們的東西,把這兩年那院子裡進的東西都算在恒知頭上,要賠呢。”
謝老夫人:“你又怎麼說?”
“我說,大不了叫府衙的人來對賬,評評理。他們裴氏可丟不起這個人。”二叔說。
“做的不錯。”
有事找官府,不管能不能從官府哪裡討到公道,裴家是一定會丟臉的。
他們在乎臉麵,愛惜那點光鮮,怎可能報官府。
那他們苛待兒媳的名聲就傳出去了,和離書上寫雙方感情不適合做夫妻,可京城裡的人,哪個不是人精。
“東西完好無損的拿回來,知知要擺回去嗎?”謝老夫人問。
這些嫁妝傢俱隻用了兩年,都還很新。
隻是那地方放著,隻怕謝恒知看見就糟心。
謝恒知也確實不想擺那些舊物,讓二叔處置,賣了或是擺彆的地方都可。
“那就賣了。”他去辦。
謝恒知就要重新置辦傢俱,她也讓二叔幫忙去買。
二叔點頭:“成,這兩日我便辦好。”
謝恒知又去誠和院。
剛坐下,鄭氏說:“今兒有個小姑娘送了信,隻說找個年方二十的年輕婦人,府中也就你年紀合適。門房就送到這兒來了。”
謝恒知接過信開啟,說道:“是前幾日回來小住,在賞玩鋪子的人。”
她說了那木偶。
鄭氏蹙眉:“巧合?”
謝恒知:“應該不是,大抵是以前見過我的人雕刻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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