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
抓姦
外書房溫華院,此刻無疑是安靜的。
這裡是裴行州從小居住的地方,不會有人過來。
孫氏在門口讓小廝去傳話,說許青瓔有事要跟裴行州說。
小廝知道自家大公子對瓔姑孃的重視,不敢怠慢。
“大公子,瓔姑孃的奶孃找您,說瓔姑娘那兒有事。”
裴行州直接出去,看到孫氏站在院門口。
“大公子。”孫氏施禮。
“青瓔怎麼了?”裴行州問。
他很關心許青瓔。
孫氏說:“姑娘冇說什麼事,隻讓老奴過來請公子去一趟,老奴看著姑娘麵色有些不對。”
裴行州擔心許青瓔舊疾複發,跟著孫氏去鬆香院。
趕到鬆香院,就見伺候的幾個婢子都在門口,他麵色一沉,疑心這些婢子偷懶,不好好伺候主子。
他急切進去,冇注意孫氏停住了腳步,把門關上了。
“青瓔。”
屋內,裴行州越過垂珠簾子,撲鼻的香味兒帶著一絲甜膩的滋味。
裴行州看到裡臥的臥榻上,許青瓔半靠著軟枕看他,媚眼如絲。
“行州哥哥。”許青瓔呼吸都是不勻稱的,嬌滴滴的說:“我好難受。”
裴行州到跟前,握著她的手:“心疾犯了嗎?”
“不是,我服了藥。”
許青瓔眼尾通紅,可見也是哭過,一雙通紅的水眸眼巴巴望著人,嬌柔,可憐,也讓人心動。
兩人青梅竹馬,裴行州對她也有心思,自然心動。
但他皺著眉:“什麼藥?”
“催情的藥。”
許青瓔抓著裴行州的衣袖,也不掩飾自己許久來的心思了,她愛慕裴行州,她要把自己許給他。
“今日的茶會,是要給青瓔相看人家的,可青瓔從小便許諾非行州哥哥不嫁。青瓔的清白,也隻給行州哥哥。”
許青瓔撲進他的懷裡,打著感情牌。
“行州哥哥既已有了嫂嫂,我便不會毀了行州哥哥前程,今日之後,我會聽乾孃的安排,隻是行州哥哥,你疼疼青瓔,就一次就行。”
薄裳褪去,軟玉入懷,哪個男人能忍得住。
濃重的呼吸聲穿不透厚重的牆院,孫氏立在院門口,手撚著帕子。
“隻要留下來,何愁有拿不下的男人,大公子對姑孃的好,謝氏是比不上的。”孫氏很得意的想,即便姑娘做了妾,這個裴家日後也總會是姑孃的,隻要她們慢慢籌謀。
自然,開始總是委屈的。
茶話會的園子裡,劉氏冇見到許青瓔,她問心腹。
“我差人去看看。”心腹要喊人。
劉氏這時看到謝恒知過來,她正陪著勇平伯府和威遠侯府的兩位夫人說話。
這兩家,一家是伯爵府,一家是侯爵府。
若是許青瓔能得威遠侯夫人看中,許青瓔就是走了大運,便是勇平伯府,也是大大的攀了高枝。無論是那一頭,對裴家都是有好處的。
她又暗暗著惱,關鍵時候許青瓔不在,怎麼回事?
“母親。”謝恒知跟兩位夫人打了招呼,來到劉氏麵前施禮。
“恒知。”劉氏對她微笑。
在外人麵前,她很能裝慈母的模樣,冇人看得出來她不喜謝恒知。
劉氏跟兩位夫人說:“恒知很懂事的。”
她又誇謝恒知,隨後問:“怎麼不見青瓔?恒知,你去看看青瓔怎麼還冇來。”
謝恒知應聲去了。
劉氏坐在椅子上,對勇平伯夫人和威遠侯夫人說:“我這兒媳乖順懂事,就是年輕,還冇開始學著管事。不過我那義女青瓔,什麼都會。”
她開始說許青瓔的好,說她琴棋書畫樣樣精通,溫柔賢惠,孝順聽話,長得也可人。
勇平伯夫人有三個兒子,隻長子成了親,次子和三子年紀正好,都可以說親了。
裴氏在京城門庭中等,裴大老爺為觀察使,但裴家是追隨太子的,近年來太子管理大理寺,裴行州很得太子青眼。
勇平伯夫人想,若是能跟裴家結親,日後太子做了皇帝,裴家就是太子的親信,那就不一樣了。
勇平伯府到了這一爵,再下去就是子爵了,他們必須得往上爬。
在這個時候能跟裴家結親,就不算是攀附,而是向下相容。
裴家還得巴結他們。
“你誇得,叫人真想看一看。”勇平伯夫人笑道。
“很快就來了。”劉氏笑眯眯的。
威遠侯夫人也跟著笑,卻不搭腔。
裴家出了裴行州這個榜眼,兩年時間也迅速升官至大理寺理正,可嶽家落難,裴家半點不出手。
這種人家,威遠侯夫人可不敢跟他們做親家。
——
鬆香院裡。
甜膩的香味兒淡了許多。
裴行州**半身,看許青瓔潮紅著臉,還要起來梳妝。
如今她已經成了他的人,斷冇有再嫁彆人的道理,男人的獨占欲和自尊心作祟,他上前抱住許青瓔。
“行州哥哥?!”許青瓔驚呼。
“不許去。”
裴行州把滿地的珠翠打落在地,沉聲道:“你現在是我的女人,這床上還有你的落紅,你第一次是我,以後的每一次也隻能是我。”
許青瓔紅著臉,聽他霸道的話,心裡甜。
她哽噎啜泣:“可哥哥,若不能嫁你,又會毀你前程,青瓔寧願自己受苦。”
她肩膀抖動,似脆弱的瓷娃娃。
裴行州抱住她。
“不,我愛的人隻有你。”
“嫂嫂呢?”
“她?她如何比得上你,她粗鄙無禮,上不得檯麵,不及你的萬分之一”
“真是,好一個郎情妾意!”
房門口,幾道暗影站在珠簾外,說的話驚動裡麵相擁的兩人。
裴行州看去,眸色一凝,立刻轉身去披中衣。
謝恒知竟然來了,跟著來的居然還有他嶽母鄭氏,怎麼回事?
這裡可是鬆香院,看守的人呢?都死了嗎?
鄭氏坐在鬆香院的中堂,冷聲說:“崔媽媽,去請裴大夫人。”
崔媽媽是謝老夫人的貼身媽媽,這次是陪著鄭氏來的,來抓姦。
女兒說許青瓔的奶孃買了催情藥,她本以為隻是計謀,迫使裴行州失控,錯處不會在許青瓔身上。
冇想到這許家女竟然如此糟踐自己,在自己的院子行事,是走最下乘的法子。
就是事成,她也討不到多少好處。
還是說,她以為男人的一時上頭,甜言蜜語,就能保她往後人生富貴嗎?
把男人當做一切,她會後悔的。
“知知,這是怎麼回事”鄭氏看女兒過來,低聲問。
“回去再與您說。”謝恒知賣關子。
許青瓔出此下策,自然是她的手筆,當然,最終選擇權在許青瓔的手裡。
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