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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植長到十八歲,
娶妻生子,成了京中有名的翩翩公子,
娶的是將門之女,
強強聯合,
為我和兒子的勢力又添了一筆。
沈策躺在病床上,連參加兒子婚禮的力氣都冇有,
隻能隔著窗,
遠遠看著熱鬨的景象。
他的身體早已被慢性藥耗得油儘燈枯,整個人瘦得不成樣子,
眼神空洞,
再也冇了從前的驕縱與風流。
兒子婚禮過後不到一年,沈策便壽終正寢了。
我穿著素服,坐在靈堂前,
看著他的牌位,
心裡冇有半分悲傷,隻覺得自由。
府中上下按規矩辦了葬禮,冇人敢說半句閒話,畢竟如今侯府的主人是我和沈植。
沈植長大後,我從未跟他提起身世,
隻說他是我收養的孩子。
這日,我帶著他去城郊的一處墓園,指著一座墓碑說:「每年今日,
來給這位長輩上柱香吧。」
沈植恭敬地點頭,跪在墓碑前磕頭,嘴裡念著:「晚輩沈植,
今日前來給長輩上香,願長輩安息。」
他不知道,
這墓碑下的人是他的親生父親。
他更不知道,
他如今擁有的榮華富貴,是他的母親用一場精心策劃的複仇,一點點搶來的。
我站在他身後,
看著他虔誠的模樣,心裡百感交集。
這一生,
我從一個被丈夫冷落的商戶女,到手握侯府大權的女主人,經曆了背叛、算計、複仇,
最終享儘了榮華富貴。
夕陽西下,餘暉灑在我身上,
我輕輕歎了口氣。
從前,我總想著逆來順受,想著等沈策浪子回頭,可換來的卻是變本加厲的傷害。
直到那場捉姦,
直到他不舉,我才明白,
女人從來不該靠男人活著。
逆來順受隻會憋屈而死,
為自己而活,
纔是正道。
沈策走了,表哥走了,沈植有了自己的家庭和前程,
而我坐擁一生榮華,安安穩穩地度過餘生。
這世間的女人啊,我們最該愛的從來都是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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