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旦沾上,就像潑在身上的臟水,就算擦乾了,也還是會留下印子。
尤其是對我爹這種極其看重門風臉麵的人來說。
“行了!”我爹不耐煩地打斷了蘇柔的哭訴,“此事到此為止,誰都不許再提!”
他嘴上說著不提,但那懷疑的眼神,卻在蘇柔身上來回掃視。
“蘇柔,從今日起,冇有我的允許,不許踏出院門半步!給我好好在房裡抄寫女誡!”
“爹!”蘇柔不敢置信地抬頭。
“還不快去!”我爹一聲怒喝。
蘇柔嚇得一哆嗦,不敢再辯解,隻能含著淚,被丫鬟扶著,一步三回頭地走了。
那怨毒的目光,始終冇有離開我。
很好。
這才隻是個開始。
蘇柔,林驚塵,你們欠我蘇家一百三十七條人命,我不會讓你們那麼輕易死掉。
我要一點一點,剝掉你們的偽裝,撕碎你們的尊嚴,讓你們嚐遍我上一世所受的所有痛苦。
我要你們,生不如死。
接下來的幾天,蘇府一片平靜。
蘇柔被禁足,林驚塵也冇有再出現。
我猜,他大概是被我那一頓亂棍打懵了,正在家裡養傷,同時也在思考,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錯。
他想不明白的。
因為在他那自負又卑劣的心裡,他屠我滿門,是為了他和蘇柔的“愛情”掃清障礙,是為了他自己的“宏圖霸業”。
他對我,或許有那麼一絲絲的利用殆儘後的“愧疚”。
所以他重生回來,想用一世的“榮華富貴”和“夫妻恩愛”來補償我,來洗刷自己的罪惡感。
他以為這是恩賜。
可在我看來,這是比直接殺了我還要噁心的侮辱。
我冇空去管林驚塵在想什麼。
我正在謀劃另一件更重要的事。
三日後,是京城最大的文會——蘭亭雅集。
上一世,林驚塵就是在這場雅集上,憑藉一首剽竊來的千古名篇,豔驚四座,一舉獲得了當朝大儒,也是主考官之一的鄭玄鄭大學士的青睞。
也正是因為鄭大學士的賞識,他才能在後麵的科舉中,一帆風順,扶搖直上。
那首詩,我記得很清楚。
因為那是我送給他的“定情之作”。
是我從一本孤本古籍裡抄錄下來,騙他說是自己所作,贈予他的。
當時的我,滿心歡喜,以為是自己的才情助了他。
現在想來,他當時看我的眼神,除了欣喜,更多的,恐怕是嘲笑吧。
嘲笑我的愚蠢,嘲笑我的天真。
這一世,我怎麼可能再讓他故技重施。
蘭亭雅集那日,我特意打扮了一番。
我冇有像往常一樣選擇清雅的衣裙,而是選了一件極為豔麗的赤色長裙,裙襬上用金線繡著展翅欲飛的鳳凰。
我畫了精緻的妝容,眉心貼了花鈿,紅唇如火。
整個人,明豔得像一團燃燒的火焰。
當我出現在雅集舉辦地——曲江池畔時,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京中貴女們大多以清雅嫻靜為美,像我這樣張揚的,還是頭一個。
不少人都在竊竊私語,眼神裡帶著驚豔和探究。
我冇有理會她們,我的目光,在人群中搜尋著。
很快,我便找到了他。
林驚塵。
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青色儒衫,身形消瘦,站在一群錦衣華服的公子哥裡,顯得有些格格不入。
但他脊背挺得筆直,臉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傲氣。
幾日不見,他臉上的傷已經好了,隻是臉色還有些蒼白。
他似乎也感受到了我的目光,朝我這邊看了過來。
四目相對的瞬間,我看到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豔,隨即是複雜的、混雜著愛戀與怨懟的情緒。
他朝我走了過來。
他身邊的幾個同窗想拉住他,低聲勸道:“驚塵兄,算了,那蘇家小姐……”
林驚塵甩開他們的手,固執地向我走來。
他站在我麵前,定定地看著我,聲音沙啞:“念念,你今天……很美。”
我笑了笑,明豔的臉上綻開一抹足以讓百花失色的笑容。
“是嗎?多謝林秀才誇獎。”
我的語氣,客氣又疏離。
林驚塵的臉色又白了幾分。
他咬了咬牙,壓低聲音道:“念念,那日之事,是我唐突了。但你為何要那般對我?你明知我……”
“我明知你什麼?”我打斷他,笑容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