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著我送給她的那件金絲軟甲,冷笑著對我說:“姐姐,謝謝你的好東西。不過,這些本來就該是我的。”
此刻,她看著我,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,隨即又換上那副關切的嘴臉。
“姐姐,你臉色好差,是不是哪裡不舒服?”
她說著,就要上前來扶我。
我猛地後退一步,避開了她的手。
“彆碰我。”我的聲音冷得像冰。
蘇柔的動作一僵,臉上露出受傷的表情:“姐姐,你……你怎麼了?”
我看著她,突然笑了。
“妹妹來得正好。剛剛有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窮秀才上門求親,被我叫人打出去了。”
“你說,可笑不可笑?”
蘇柔的臉色微微一變,但很快又恢複正常。
她低下頭,掩去眼中的情緒,柔聲道:“林公子……也是一片真心。姐姐若是不喜歡,回絕了便是,何必……何必鬨得這般難堪。傳出去,對姐姐的名聲也不好。”
聽聽,多會說話。
三言兩語,就把責任全推到了我的身上。
說我小題大做,說我不知好歹,說我刁蠻任性。
上一世,我就是這樣被她一步步捧殺,敗壞了名聲。
“我的名聲,就不勞妹妹操心了。”我淡淡地說道,“倒是妹妹,你和那林驚塵,似乎走得很近?”
蘇柔的心猛地一跳,抬起頭,驚慌地看著我:“姐姐,你……你胡說什麼!我……我與林公子清清白白!”
“哦?是嗎?”我慢悠悠地走到她麵前,壓低了聲音,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。
“那上個月十五,你在城外普陀寺後山的竹林裡,丟的那方繡著‘柔’字的帕子,又是怎麼回事呢?”
“我聽說,那帕子,可是被林驚塵撿了去呢。”
蘇柔的臉,唰的一下,白了。
第三章
蘇柔渾身一顫,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,死死地盯著我,眼裡的驚恐幾乎要溢位來。
“你……你怎麼會知道?”她下意識地反問,聲音都在發抖。
隨即她又意識到自己失言,連忙找補:“我不知道姐姐在說什麼!我冇有去過什麼普照寺,更冇有丟什麼帕子!”
她的反應,已經說明瞭一切。
上一世,我被賜死前,蘇柔曾來冷宮“看”我。
她在我麵前,炫耀般地說起了她和林驚塵的“情史”。
她說,她早就對才華橫溢的林驚塵芳心暗許。
為了能和他有交集,她特意打聽到他每個月十五都會去普陀寺溫書,便製造了一場“偶遇”。
她假裝崴了腳,柔弱地倒在他麵前,又“不小心”遺落了那方精心準備的、帶著她閨名的手帕。
郎有情,妾有意,一來二去,兩人便勾搭上了。
而那個時候,我還在傻乎乎地為林驚塵的“深情”而感動,準備回家跟爹孃攤牌。
現在想來,林驚塵之所以對我“一往情深”,不過是因為我是蘇家唯一的嫡女,是比庶女蘇柔價值高出百倍的踏腳石罷了。
我看著蘇柔那張因為驚慌而扭曲的臉,心中冷笑。
“不知道我在說什麼?”我故作驚訝地捂住嘴,“哎呀,那可能是我記錯了。”
“我隻是前幾日聽府裡的下人閒聊,說在妹妹的院子裡,見過一方和林秀才貼身收藏的極為相似的帕子。我還以為……”
我的話冇說完,但我爹孃的臉色已經沉了下來。
我爹看向蘇柔,眼神銳利如刀:“柔兒,你姐姐說的是真的嗎?”
蘇柔嚇得腿都軟了,撲通一聲跪在地上。
“爹!女兒冤枉啊!姐姐定是聽信了下人的讒言,誤會女兒了!”
她哭得梨花帶雨,楚楚可憐,“女兒深居簡出,恪守本分,怎麼會與外男私相授受!求爹明察!”
她一邊哭,一邊用怨恨的眼神剜了我一眼。
這一眼,恰好被我娘捕捉到。
我孃的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“念念,”她轉向我,“此事非同小可,關係到柔兒的清譽,你可有證據?”
證據?
我當然有。
但我現在不能拿出來。
我就是要讓這根刺,紮在他們心裡。
讓蘇柔日日惶恐,夜夜難安。
我搖了搖頭,一臉無辜:“我哪有什麼證據,都說了是聽下人閒聊的。許是我聽錯了,妹妹彆往心裡去。”
我越是說得輕描淡寫,蘇柔就越是百口莫辯。
因為“私相授受”這種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