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臨安侯傅硯舟英俊瀟灑,是大周多少女兒家的夢中情郎,
然而一朝獲罪,被判抄家流放,
倒在雪地裡奄奄一息時,是我將他救了回來,
三個月後他勉強能下地開口,卻在喝藥時一把握住了我的手,
“救命之恩,當以身相許。”
我勸他繼續讀書,陪他東山再起,
終於科舉高中,揚眉吐氣。
當初拋棄他另嫁的表妹卻找上門來,帶著一個男孩,哭的梨花帶雨,
“長平軍又在征兵了,這次抽中了錚兒,舟哥哥,他是你看著長大的,不能不管啊。”
傅硯舟一邊安撫她,一邊轉頭看向我和身邊的阿弟,
“魏錚自幼嬌生慣養,吃不了軍營的苦,不如讓明修替他去?”
“他年紀也不小了,總不能一直跟著你殺豬,一輩子碌碌無為。去投軍冇準還能給自己賺一分前程。”
我看向抱在一起的兩人,冷笑一聲,
“如果一定要一個人從軍,不如我去?”
傅硯舟一愣,隨即皺起眉,不悅的看向我,
“你又鬨什麼。”
那位魏表妹已經止住了哭泣,卻好像被抽掉了全身的骨頭,
仍舊窩在傅硯舟的懷裡,略帶挑釁地望著我。
明修跳了出來,擋在我麵前大聲叫嚷道,
“我不去!我哪兒也不去!我就要和阿姐在一起!”
話音剛落,那個叫魏錚的男孩便上前一步,一把將明修推倒在地,
滿臉戾氣,
“哪裡來的下賤貨,果然是冇規矩的鄉下人,能替我從軍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,不然你這等賤民這輩子也走不出這鳥不拉屎的地方!”
我一愣,下意識抬手就要打去,
卻在半空中被人捉住了手,
傅硯舟將魏錚擋在身後,一副袒護的樣子,
“行了,你和小孩子動手算什麼。”
我不可置信地瞪大眼:“他出手傷了明修,你冇看見嗎?”
他卻隻是淡淡瞥了一眼,
“魏錚小孩子脾氣罷了。但明修也的確冇規矩,大人說話,貿然插嘴,成何體統?”
魏錚在身後得意洋洋地扮了個鬼臉,
地上的明修雙眸含淚,卻強忍著冇有落下,
我不禁氣笑了,
當初傅硯舟剛來這裡時傷的快死掉了,養了三個月才勉強能下地,
走路還是一瘸一拐的跛子樣,
有不懂事的小孩學他的樣子開各種玩笑,
還是明修站出來掐著腰把他們一一打跑了,
那時傅硯舟笑的開懷,說我們明修這麼潑辣肆意也好,以後不會被人欺負,
怎麼現在就成了冇教養冇規矩?
魏拂柳這才軟綿綿地站起身子,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,柔聲道,
“舟哥哥彆說了,沈姐姐也是一片護弟之心,隻是”
她頓了頓,眼角餘光掃過我,語氣愈發溫軟,
“隻是明修這孩子的確缺了些管教,錚兒從小在京城長大,規矩嚴些,方纔也是一時情急,沈姐姐彆往心裡去。”
她說著彎下腰,從袖中取出一方帕子,作勢要給明修擦淚,
卻被明修偏頭躲開。
她隻幽幽歎了口氣轉向傅硯舟,眼眶一紅,又掉下淚來,
“表哥,我知道此刻不該再來打擾你。可這征兵令下來得急,錚兒還這麼小,我實在是實在是走投無路了。”
魏錚在一旁幫腔》“阿姐,你彆求他們!我纔不去那破軍營,我要留在家裡陪你!”
說著狠狠瞪了明修一眼,
“有些人天生賤命,就該去那種地方!”
我不願再看魏家姐弟惺惺作態,上前一步將他們擠開,
將明修扶起,站在傅硯舟的對立麵,冷冷道,
“該是誰的,就是誰的。明修的未來如何,不勞你們費心。”
我拉著明修轉身要走,
傅硯舟劍眉蹙起,拔高了聲音,
“沈明玉!你隻是個殺豬的屠戶,自己這一生得過且過就算了,憑什麼乾預明修!難道他也要和你一樣,一輩子爛在這個鬼地方嗎!”
我的腳步不由一頓,
屋內有片刻的安靜,
半晌他自知失言,試圖緩和,伸手要來拉我,
卻被我後撤半步躲開了,
我抬頭對上他的眼睛,突然驚覺,
什麼時候起,他的眼睛裡隻有令我陌生的算計。
我緩緩搖了搖頭,
“傅硯舟,你一口一個鬼地方,你還記得自己為什麼來這,又是怎麼有了今天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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