悍婦!”婆婆衝了過來,指著我鼻子罵,“你拿假賬本汙衊恩人,還敢說我兒子忘恩負義!”
我看著她,從袖中掏出一個海螺。
“婆婆,您確定要我當著林硯的麵,把您這三年說的話,都放出來聽聽?”
她愣了一下。
我也不等她反應,直接把海螺舉起來。
傳音海螺裡,傳出她的聲音:
“葉家有什麼了不起,不就是個首輔嗎。”
“三萬兩嫁妝,花光了纔好,省得她仗著孃家勢力。”
“沈姑娘多溫柔,我兒子該娶她纔對。”
婆婆也說不出話了。
我收起海螺:“婆婆,這些話,您還記得嗎?”
她嘴唇哆嗦:“我那是……”
我冷笑,“您那是真心話,對不對?”
她一屁股坐到地上,哭了起來:“我是為了我兒子好。”
“為他好?”我看著林硯,“您看看,您把您兒子教成什麼樣了?”
林硯低著頭,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這時候,小姑子林婉秋也來了。
“嫂嫂。”她拉著我袖子,“你彆和娘一般見識,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。”
我甩開她的手:“婉秋,你還記得半年前,你幫著沈雨萱說話的時候嗎?”
她愣住了。
“你說我善妒,說我容不下恩人。”我看著她,“你當時可想過我?”
她臉色一白:“我不是那個意思。”
“你是什麼意思?”我冷笑,“你就是覺得,我這個嫂嫂,該讓著你哥哥,讓著他的白月光,對不對?”
她說不出話。
“行了。”我轉身往屋裡走,“三日後,公堂見。你們誰都彆來煩我。”
3
父親當年不同意我嫁給林硯,就是因為看穿了他。
“一個寒門學子,你圖他什麼?”父親說,“他若真有本事,不用你傾家蕩產幫他。他若冇本事,你這三萬兩,都餵了狗。”
我當時不信。
現在想想,父親說得對。
我拿起碼頭守夜人的證詞。
“沈雨萱確實來了碼頭,但那時候林硯已經被送進客棧了。”
“她在碼頭哭了半天,說自己來晚了。”
“後來她求鄉紳給立了錦旗,說是她跳水救人。”
“鄉紳心軟,就給立了。”
一個謊言,騙了十年。
騙了林硯,也騙了所有人。
我想起五年前,京城詩會上,我第一次見到林硯。
他寫了一首詩,驚豔全場。
我那時候覺得,他才華橫溢,前途無量。
父親不同意我嫁,我還和父親大吵一架。
“我嫁定了!”我說,“他日後一定能高中!”
父親看著我,歎了口氣:“隨你吧。”
後來我嫁了過來。
傾儘嫁妝,幫他科考。
三年前,他高中狀元。
我以為,日子會越來越好。
結果呢?
他開始疏遠我。
“男子當避嫌妻族。”他說,“免得被人蔘結黨。”
我當時信了。
現在想想,他不過是嫌棄我孃家了。
兩年前,沈雨萱出現了。
她拿著錦旗來找林硯,說自己是當年救命恩人。
林硯感激涕零,把她接進了京城。
從那以後,他們就開始頻繁私會。
我鬨過。
哭暈過三次,鬨了五場。
全京城都說我是悍婦,說我容不下恩人。
婆婆拿著錦旗罵我:“人家救過你夫君,你還想怎樣!”
我忍了。
為了林硯的仕途,為了不連累父親,我忍了。
4
回到府裡,我坐在院子裡,想起這三年。
三年前,林硯高中狀元那天,全家都在慶祝。
婆婆笑得合不攏嘴:“我兒子出息了!”
小姑子也高興:“哥哥以後是大官了!”
隻有我,站在角落裡,看著他們。
林硯喝多了,走過來摟著我:“阿婉,多虧了你。”
“應該的。”我笑著說。
那時候,我以為他是真心的。
結果第二天,他就開始疏遠我了。
“你彆總往我書房跑。”他說,“讓人看見不好。”
我愣了:“為什麼?”
“我現在是朝廷命官,要避嫌妻族。”他一本正經,“免得被人蔘。”
我信了。
從那以後,我很少去他書房。
宴會也不去,說是不想給他招麻煩。
結果呢?
他倒是清閒了,我卻成了京城笑話。
“禮部侍郎的夫人,從來不出門。”
“聽說是首輔千金,架子大著呢。”
“哪裡是架子大,分明是被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