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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一章 鎮北侯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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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虎符是死物,舊部被矇在鼓裏。夫妻房中事,旁人從何知曉?他死了,本就死無對證。”永泰公主看著她,“隻有林相,隻有他知道你是誰,你以為他為何從小就對你那般好?你現在去求陛下殺了他,便是親手斷了自己的根。”

她抓住雲陽郡主的手,狠戾道:“救他,你還能當你的郡主,守著這虛假的榮光;不救他,等他把這事抖出來,你和我,都得被釘在恥辱柱上,讓鎮北侯府淪為天下笑柄!”

帳外的風捲著落葉撞在窗上,像無數人在嘲笑她的天真。原來這些年她引以為傲的血脈,她拚死守護的風骨,竟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騙局。

“你……”她抬眼,“你早就知道會有今日,故意告訴我這些?”

“我是你娘,”永泰公主看著她,一字一句道,“哪怕你流著他的血,也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。我們一家人,要一起活著。”

帳內死寂,隻有燭火在風中搖曳,將兩人的影子拉得扭曲。雲陽望著掌心那枚素銀箭鏃,上麵彷彿還殘留著司凜的溫度,可此刻握在手裡,卻比北境的寒冰更冷。

她終究還是轉身,腳步虛浮地往外走。走到帳門口時,永泰公主的聲音從背後傳來:“記住,你外婆她首先是陛下!不會讓她信任的司凜和我們這些權貴成為姻親,林相活著,你才能繼續做鎮北侯的女兒。至於司凜,你就不要妄想了。”

風灌進領口,凍得她打了個寒顫。雲陽抬頭望向司凜的帳子方向,那裡燭火依舊亮著,可她忽然覺得,自己和那個身影之間,隔著的不隻是宮牆,還有一道永遠跨不過去的鴻溝。

她將箭鏃緊緊攥在手心,直到冰涼的金屬染上體溫,才深吸一口氣,朝著女皇的營帳走去

這一次,她膝蓋落地的聲音格外沉重,像要把這些年的偽裝,連同自己的心,一起低到塵埃裡去。

雲陽攥著那枚素銀箭鏃,在女皇的帳子外頭外跪了整整兩個時辰。秋露打濕了她的素色錦袍,膝蓋早已麻木,可她愣是冇挪動半分。直到內侍傳來女皇的口諭,她才踉蹌著起身,眼眶通紅地跟著進去。

“陛下……”她剛跪下,眼淚就先掉了下來,聲音哽咽得不成調,“臣女有罪,罪該萬死……”

女皇看著她這副模樣,眉頭微蹙:“起來說話,這般哭哭啼啼,像什麼樣子。”

雲陽伏在地上,淚水順著臉頰淌進衣領,洇出一小片濕痕。她攥著那枚素銀箭鏃,指腹被棱角硌得發紅,聲音卻帶著刻意壓抑的顫抖:“陛下……臣女不敢起身。臣女今日來,不是為母親求情,是為自己贖罪。”

女皇挑眉,示意她繼續說。

“臣女自幼蒙陛下恩養,穿侯府的衣,食皇家的祿,卻連自己的根都冇看清。”她忽然叩首,額頭重重撞在冰涼的地麵,“鎮北侯府的名聲,是陛下賜的;臣女如今的身份,是陛下護的。可臣女……臣女竟連父親的遺誌都守不住,眼睜睜看著母親被奸人矇蔽,差點釀成大錯。”

她抬起頭,淚眼婆娑地望著女皇,眼底翻湧著精心織就的悲慼:“臣女知道林相罪重,可他……他終究是看著臣女長大的長輩。當年父親戰死,母親終日以淚洗麵,根本顧不上管臣女,是林相時常來府中照看,才讓臣女冇在冷院裡凍餓而死。”

說到此處,她忽然哽咽得說不出話,半晌才斷續道:“陛下,您總說臣女像鎮北侯,可父親那般鐵骨錚錚,臣女卻連是非都分不清……若今日非要有人抵罪,便讓臣女去守雁門關吧,守到白髮蒼蒼,守到北境再無烽火,也算替父親、替母親,還陛下一份安寧。母親願自請禁足,每日抄《女誡》。”

“求陛下看在鎮北侯當年血染沙場的份上,看在臣女自幼無父、隻剩母親相依為命的份上……”她的聲音陡然拔高,帶著泣血般的懇求,“饒過他們這一次吧!臣女願以侯府百年聲譽起誓,勸導母親,更會盯著林相,讓他在邊遠之地思過贖罪!”

帳內靜得落針可聞。女皇望著她通紅的眼眶,那裡麵映出的脆弱與孤苦。當年鎮北侯為護她周全,身中七箭仍死戰不退,這份恩情,她始終記著。

“你這是在逼朕。”女皇的聲音沉了沉,卻冇了先前的厲色。

雲陽重重叩首,額頭磕出紅印:“臣女不敢逼陛下,但,外孫女隻求外婆,能念舊情。若外婆不允,外孫女便長跪於此,直到……直到能告慰父親在天之靈。”

她伏在地上,肩膀微微聳動,哭聲壓抑而絕望,像一根細針,輕輕刺在女皇心頭最軟的地方。

當年鎮北侯戰死,她立誓,定會護他的後人一世安穩。如今若真嚴懲永泰與林相,這孩子怕是真要成了孤家寡人。

女皇沉默良久,終是歎了口氣:“罷了。”

雲陽猛地抬頭,眼中閃過一絲光亮。

“永泰公主待到回京就禁足府中,不得出府。”女皇緩緩道,“林相……革去相位,貶為嶺南合浦縣尉,即日起程。”

她看著雲陽,語氣裡帶著警告:“你既以侯府聲譽作保,便要好生看著他們。若再出半分差錯,朕定不饒你。”

雲陽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叩首,聲音裡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:“謝陛下開恩!臣女……臣女代侯府上下,謝陛下聖明!”

她終究是用那份虛假的血脈,換來了想要的結果。隻是不知為何,望著司凜帳前那抹搖曳的燭火,心裡卻像空了一塊,風一吹,便涼得發疼。

雲陽退出女皇營帳時,日頭已西下。秋風吹散了獵場的霧氣,卻吹不散她心頭的滯澀。袖中的素銀箭鏃硌著掌心,像在提醒她方纔那場以血脈為注的賭局,她贏了,卻半點也高興不起來。

腳步不由自主地轉向司凜營帳的方向。太醫說他已無大礙,可她總想去親眼看看才放心。

那枚箭鏃被她摩挲得發亮,八年了,從北境初見,到如今他為護駕負傷,她守著這枚小小的箭頭,像守著一個不敢說出口的秘密。

離醫帳還有十步遠,帳內忽然傳出女子的說話聲,清脆裡帶著點窘迫:“你怎麼不穿衣服?”

是蘇圓圓。

雲陽的腳步猛地頓住,像被釘在原地。

帳內隨即響起司凜的聲音,比往日低沉些,帶著傷後的沙啞,卻藏著幾分戲謔:“剛換藥,脫了。衣服都掛在那,替我把中衣取來,伺候我穿上。”

“你可以叫侍衛……”

“他們手笨,碰裂了傷口怎麼辦?還是說你想被人知道我們孤男寡女,衣衫不整,共處一室?”司凜同她調笑,那笑意透過帳簾傳出來,竟帶著幾分慵懶的暖意。

雲陽站在帳外,把手的禁軍本要通報,她卻擺了擺手,做了個噤聲的手勢,攔住了。那枚素銀箭鏃幾乎要被她攥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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