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明知打不過,但狠話必須要放。
說完,黑衣人身形再次暴起,這一次,他沒有沖向楚威,而是人劍合一,化作一道黑色閃電,直撲幽十五!
他要先解決掉這個最大的威脅!
幽十五麵具下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。
他手中突兀地出現兩把形狀詭異的短刀,不退反進,迎著黑衣人的劍光沖了上去!
“鐺!鐺!鐺!”
金鐵交鳴之聲,瞬間在密室中炸響,火星四濺。
兩道身影快得讓人眼花繚亂,刀光劍影之中,每一次碰撞都爆發出恐怖的力量。
楚威嚇得躲在角落裏,渾身發抖。
而楚瑜,則饒有興緻地搬過小馬紮,坐回水渠邊,一邊看著兩人打鬥,一邊嘴裏還嘖嘖稱奇。
“打,打重點!”
“哎對,削他中路!”
“漂亮!這一下躲得真帥!”
那樣子,不像是在看生死搏殺,倒像是在看一場精彩的戲曲。
“鐺!”
又是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。
幽十五的雙刀與黑衣人的闊劍重重地撞在一起。
黑衣人隻覺得一股無法形容的巨力從劍身傳來,虎口瞬間崩裂,鮮血直流,手中的闊劍差點脫手飛出。
他整個人被這股力量震得倒飛出去,重重地撞在石室的牆壁上,發出一聲悶哼。
“噗!”
一口鮮血噴出,黑衣人罩帽下的臉上,已是一片駭然。
不對勁!
眼前的幽十五,比上次在醉仙樓交手時,強了不止一個檔次!
上一次,對方雖然也佔了上風,但自己尚能周旋。
可現在,對方明顯沒有開無雙!
臉上的麵具還是一副死物的模樣,可他感覺自己麵對的,根本不是一個人,而是一頭從地獄裏爬出來的洪荒凶獸!
每一刀的力量,都沉重如山,快如奔雷,讓他完全無法抵擋。
“你……”
黑衣人死死地盯著幽十五。
一個字剛說出口,他就看到,那張猙獰的惡鬼麵具之上,雙眼空洞處的暗紅色光芒,正在變得越來越亮,越來越妖異。
一股令人心悸的、瘋狂而暴虐的氣息,從幽十五身上瀰漫開來。
他姥姥的,真要開無雙了!
“冥魂覺醒……”
黑衣人艱難地吐出這四個字,眼神中第一次流露出了真正的恐懼。
他知道幽冥死士這種壓箱底的爆發秘術一旦開啟,他根本沒有對招的可能。
但沒想到,對方這次竟然這麼快就開了大招!
這根本不是在抓捕,這是要準備虐殺他了!
楚休,這是鐵了心要將他徹底留在這裏!
幽十五沒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。
他身形一晃,在這隻有燭火照耀的密室中。
整個人彷彿消失了一般。
黑衣人的眼中,幽十五手中的雙刀化作兩道奪命的寒芒,如兩道流星,在夜空劃過,封死了黑衣人所有的退路。
刀鋒未至,那淩厲的刀氣已經割得黑衣人麵板陣陣刺痛。
死亡的陰影,前所未有地籠罩在心頭。
黑衣人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決絕。
“想殺我?沒那麼容易!”
他怒吼一聲,不顧幽十五劈向他胸口的雙刀,猛地從懷中掏出了一樣東西。
那是一尊巴掌大小,通體血紅,雕刻著無數詭異符文的玉石雕像。
雕像的模樣,像是一個盤膝而坐的魔神,麵目猙獰,三頭六臂。
“以我之血,祭我魔神!”
黑衣人一口精血噴在雕像之上。
“轟!”
那血色雕像在接觸到精血的瞬間,猛地爆發出一團刺目的血光!
一股比幽十五更加邪惡、更加混亂、更加暴虐的氣息,從雕像上衝天而起。
整個石室,瞬間被這股血光籠罩。
幽十五的雙刀,在距離黑衣人胸口還有一寸的地方,被一股無形的屏障擋住,再也無法寸進。
猙獰宛若活物的鬼麵,在這一刻露出了一副疑惑的表情。
他能感覺到一股極為詭異的力量,正在侵蝕、削弱著他的刀氣。
血光之中,黑衣人的身影瞬間變得扭曲、模糊。
他那嘶啞而瘋狂的笑聲,在石室中回蕩:
“楚休!幽冥死士!”
“你們給我等著!這個仇,我記下了!”
“等我再回來的時候,就是你們大夏的末日!”
話音落下,血光猛地一收。
原地哪還有黑衣人的身影,隻剩下那尊血色雕像,“啪”的一聲在空中碎裂開來,化作一地粉末。
連帶著他的氣息,也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幽十五站在原地,麵具上的紅芒緩緩褪去。
他看著地上的粉末,陷入了沉默。
又讓他給跑了。
而且,這一次對方使用的秘法,比上次在醉仙樓的黑霧更加詭異,更加強大。
這已經超出了武學的範疇,明明是某種禁術。
“嘖嘖嘖,人呢?”
楚瑜從馬紮上站起來,伸長了脖子四處張望,一臉的意猶未盡:
“這就跑了?也太不經打了吧?”
“我還以為能看場全武行呢,結果剛到**就沒了。”
他走到幽十五身邊,踢了踢地上的粉末,好奇地問道:
“兄弟,剛剛那是什麼玩意兒?血遁?聽著他嚷嚷的台詞挺邪乎的。”
幽十五沒有回答,隻是轉過身,對著角落裏已經嚇懵逼的楚威,微微躬身道:
“陛下,受驚了。”
楚威過了好半晌,才哆哆嗦嗦地站起來,他指著地上的粉末,聲音發顫:
“他……他跑了?”
“嗯。”幽十五惜字如金。
“跑了?”楚威的音調瞬間拔高,臉上充滿了驚怒和後怕,“就這麼讓他跑了?!”
“你是幹什麼吃的!這麼一個大活人,闖進皇宮,闖到朕的麵前,你們居然讓他跑了!”
“要是他下次再來怎麼辦?啊?朕的性命誰來保證!”
他將所有的恐懼,都化作了憤怒,朝著幽十五宣洩。
幽十五依舊沉默不語,如同雕塑。
倒是楚瑜看不下去了,他走過來,拍了拍楚威的後背,給楚威順氣道:
“哎呀,父皇,您就別生氣了。”
“人跑了就跑了唄,反正他又沒傷到您一根頭髮。”
“再說了,這事兒不歸咱們管。”
他朝著頭頂指了指,笑嘻嘻地說道:
“我九弟肯定都算到了。”
“這老鼠既然已經出洞了,您覺得,他還能跑回洞裏去嗎?”
“我猜啊,九弟這會兒,說不定已經備好了貓,就在洞口等著呢。”
楚威被他這麼一說,微微一愣。
是啊,楚休……
那個逆子,既然設下了這個局,又怎麼會沒有後手?
想到這裏,他心中的恐懼和憤怒,漸漸被一種更加複雜的情緒所取代。
他發現,自己對那個兒子的依賴,似乎已經到了一個連自己都感到害怕的地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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