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邊,岩盾城外。
楚休和林嘯天坐在馬車裏,穿過了岩盾城,朝著大夏而去。
車輪碾過泥土,發出規律的聲響。
林嘯天聽完幽七通過千裡傳音螺彙報的進展,神情複雜,半晌沒說話。
許久,才最終吐出一句話,語氣裡滿是敬佩:
“殿下,您真是……神鬼莫測。”
他猜到了楚休肯定會在消失的周明身邊安排人。
但沒有想到,竟然安排了幽七,變成了之前的岩盾城守將陳猛。
原以為幽七在瓊玉城隻是暗中潛伏,以待後用。
沒想到幽七竟然成為了禁軍大元帥,更是已經掌控了四十萬大軍,還把馬承澤這個老狐狸也給拿捏住了。
這手腕,簡直聞所未聞。
楚休靠在馬車壁上,臉色依舊帶著幾分蒼白。
他輕咳一聲,擺了擺手:
“不過是順水推舟罷了。”
“馬承澤這個人,有才能,有底線,有理想,有抱負。”
“他忠於大周,卻也最怕大周徹底崩塌。”
“幽七隻是給他看了看大周腐爛的內裡,再給他一個‘拯救’的機會,他自然會配合。”
林嘯天點點頭,他能理解這種心情。
當年他看著大夏朝堂的腐朽,也曾心灰意冷。
若不是楚休橫空出世,恐怕他也會像馬承澤一樣,最終被絕望吞噬。
林嘯天低聲佩服道:
“殿下,您這招……太狠了。”
楚休睜開眼,好笑的看向他:
“狠?”
“林帥怕是忘了,對敵人狠,是對我大夏百姓的慈悲。”
“並且,對大周百姓來說,這何嘗不是一種新生.......”
楚休眼神深邃:“腐朽的王朝,就像一棵爛透的樹。”
“與其讓它慢慢枯死,不如直接砍掉,重新栽種。”
“雖然過程痛苦,但終究能長出參天大樹。”
林嘯天聞言,心頭一震。
他想起楚休之前定下的滅蠻族大計,那時的殘忍是為了大夏的未來。
現在對大周,似乎也是同樣的邏輯。
“殿下,您說的沒錯。”林嘯天抱拳,“是末將目光短淺了。”
他沉思片刻,又想起京城的事情,眉頭再次皺起。
猶豫了一會兒,對百姓的擔憂,以及這些時日行軍以來許久的沉默。
讓有些憋壞了,想開**流說話的林嘯天,忍不住開口詢問起來:
“隻是殿下,京城那邊……”
他語氣帶著憂慮:
“楚戰已經瘋了,派人把守了京城不少主街,京城大部分被他封鎖,不少百姓還沒來得及撤離。”
“按照現在的速度,咱們離京城還有十六天的路程,這期間,那些百姓們的安危……”
楚休從懷裏拿出一份文書,遞給林嘯天:
“這是我給京城府尹的命令。”
林嘯天接過文書,展開一看,上麵赫然寫著:
【京城內所有百姓,若願投奔新夏,可自行前往城外指定地點,由新夏軍護送至安全區域。所有財產,新夏可代為保管,待戰事平息,原物奉還。若有不願者,亦不可強求,但需登記造冊,以備後用。】
落款處,是楚休的監國印章。
“這……”
林嘯天看著文書,心頭又是一陣震動。
殿下,真的是把一切都算到了。
那京城府尹可是在楚戰入主皇城後,就投靠了楚戰。
沒想到,竟然是殿下的安排。
留作後手。
楚休看著這位把百姓放在心上的將帥,主動道:
“自楚戰瘋狂殺戮那些世家家主時,我就已經派人將命令送了過去。”
“有他明麵上在京城各處以緝兇為由可隨意行走,再加上幽冥殿和農興社的幫助。”
“算算時間,現在京城內的百姓,已經轉移的差不多了。”
“我那三哥,想拿百姓為質,到時來裹挾我。”
“他這算盤,可是要落空了。”
林嘯天這次是真的服了,五體投地。
這位殿下,總是能提前佈局,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得滴水不漏。
林嘯天又問道:
“殿下,那幫助楚戰拿下京城的那個黑衣人呢?”
“他究竟是何方神聖?是否查到了那人的來歷?”
楚休的眼神閃過一絲銳利。
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,頗為感興趣道:
“那個黑衣人,真真給我帶來了巨大的驚喜。”
林嘯天身體一振,心裏明白,楚休已經查明瞭黑衣人的身份。
看殿下的模樣,這黑衣人的身份,恐怕別有洞天。
看樣子,黑衣人身後的勢力,讓殿下覺得很有挑戰。
畢竟,在對付大周時,殿下都沒露出這等表情。
“殿下,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林嘯天小心翼翼地問。
楚休沒有直接回答,反而看向馬車外飛速倒退的景色,聲音中帶著一絲玩味兒:
“有些人,隻有在自以為掌控全域性的時候,才會露出真正的麵目。”
“現在就拿下他,豈不是太無趣了?”
他轉過頭,看向林嘯天,眼中閃爍著深邃的光芒:
“本來以為京城這齣戲,在咱們到時,就會落幕。”
“但現在,恐怕咱們到京城時,纔是剛剛開始。”
“那個黑衣人……”楚休微微眯起眼睛,“他會自己跳出來的。”
林嘯天聽著楚休的話,隻覺得一陣寒意從心底升起。
楚休這是要讓楚戰和黑衣人在京城裏自己折騰,直到黑衣人徹底暴露,再一舉收網。
這哪裏是回京平叛,分明是請君入甕!
林嘯天問道:“殿下,那我們……是否要加快些速度,早些回到京城?”
楚休輕咳一聲,眼神中閃過一絲期待,但很快被他壓下:
“不急,我要讓京城這齣戲,演得再精彩一些。”
林嘯天看著楚休那張病弱的臉,卻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強大氣場。
他知道,京城裏,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。
“末將明白了。”
林嘯天抱拳,心中卻隱隱有些激動。
跟著這樣的主子,這天下,註定不會平靜。
他甚至開始期待,當楚休真正踏入京城的那一刻,那自以為是的楚戰,以及已經如籠中困獸的世家豪閥,會是怎樣一副表情。
車輪傾軋,京城,彷彿已經成了一個巨大的狩獵場。
而楚休,正是那個最耐心的獵人。
他要的,不隻是平息叛亂,更是要徹底清洗大夏,讓所有人都明白,誰纔是這天下,真正的棋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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