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螺那頭,傳來一聲楚休的輕笑:
“很好。”
“我三哥人還怪好嘞,省了我不少事,主動幫我把這份陪葬名單給湊齊了。”
這句帶著調侃的話,讓在場所有廉政司的官員,都感覺後背一涼。
池文博忍不住湊上前,對著海螺問道:
“殿下,咱們就這麼乾等著?”
“那些世家的雜碎,現在可是把您罵得很難聽啊!”
“還有不少人,嚷嚷著要抄了您的東宮呢!”
“咱們農興社不少鋪子和糧倉都被搬空了,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銀子!”
“包守規矩最少有二百三十萬兩!”
楚休的聲音依舊不緊不慢道:
“不急,這點錢,後麵他們會吐出來的。”
“讓他們鬧,鬧得越大越好。”
“動靜越大,跳出來的人就越多。”
“網撒開了,才能把所有魚都網進來。”
“你們那邊,按計劃行事即可。”
“是!”
張庭和池文博齊聲應諾。
結束通話後,張庭將海螺小心翼翼地收好,看向屋內眾人,眼中閃過一抹厲色道:
“都聽到了?”
“殿下自有安排,我等隻需做好分內之事!”
他指著沙盤上的一處,聲音變得冷冽道:
“傳令下去,讓所有人都去農興社的總號集合。”
“什麼?”
那名負責警戒的官員大驚失色道:
“大人,農興社的總號,那是池大人麾下管理的產業,目標太大了,一直有人盯著!”
“現在全城的人都知道池大人是殿下的頭號擁躉,這不是自投羅網嗎?!”
池文博嘿嘿一笑,臉上那屬於吝嗇人的精明再次浮現道:
“就是要讓他們覺得,我們走投無路,隻能躲到那裏去。”
“殿下說了,今晚的戲,才剛剛開始。”
“咱們得給三殿下和那些世家大族們,送上一份大禮!”
……
子時。
王福帶著數百名王傢俬兵,終於將農興社那座三層高的總號大樓,圍得水泄不通:
一個護院頭子興奮地喊道:
“管家,裏麵燈火通明,看來人就在裏麵!”
王福看著那緊閉的大門,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。
他拔出腰刀,向前一指,厲聲喝道:
“給我撞開!”
“抓住池文博,賞金萬兩!”
“抓住張庭,官升三級!”
“沖啊!”
在重賞的刺激下,私兵們如同瘋了一般,扛著巨大的撞木,狠狠地撞向農興社的大門。
“轟!”
一聲巨響,大門被硬生生撞開。
王福一馬當先,帶著人沖了進去。
然而,大堂內的景象,卻讓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空無一人。
隻有大堂正中央,擺著一張巨大的桌子。
桌子上,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一摞摞厚厚的賬本。
最上麵一本賬本的封麵上,用硃砂寫著幾個觸目驚心的大字。
【大夏逆賊陪葬名錄(第一卷)】
王福心頭一跳,鬼使神差地上前,翻開了那本名錄。
第一頁,就是他王家的名字。
【城南王氏,家主王世昌,率族人投逆,獻私兵三千,糧草萬擔……】
下麵,密密麻麻地記錄著王家參與謀逆的所有細節。
甚至連王世昌在養心殿裏說了什麼話,都一字不差地記了下來。
王福的手開始發抖,他繼續向後翻。
李家、趙家、孫家……
今晚所有參與搜捕的世家,一個不落,全都在這本名錄之上!
“這……這不可能……”
王福臉色慘白,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。
他們的投靠,竟然被人記錄得一清二楚?
那殿內,除了楚戰,和其麾下的鐵屠屠,剩下的就是其餘的世家豪閥。
那些世家豪閥,可都在陪葬名錄上!
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?
就在這時,二樓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。
王福猛地抬頭,厲聲喝道:
“誰在上麵?給我滾下來!”
一個身穿廉政司官服的年輕人,手裏捧著一個木盒,緩緩從樓梯上走了下來。
他看著滿堂的私兵,臉上沒有絲毫懼色,反而帶著一絲憐憫道:
“王管家,別來無恙。”
王福認得他,是張庭身邊的一個書吏。
“是你!張庭和池文博呢?”王福色厲內荏地吼道。
那書吏將手中的木盒,輕輕放在了那堆賬本之上,開啟了盒蓋。
裏麵,是一顆血淋淋的人頭。
王福定睛一看,瞳孔猛地一縮。
那顆人頭,正是他派出去聯絡其他世家的親信!
書吏看著王福驚恐的表情,微笑著說道:
“我家大人說,名單還不夠全,有勞王管家,幫忙把剩下的名字,也報上來。”
“另外。”書吏的笑容變得詭異起來,“殿下有句話,托我轉告諸位。”
“他說,多謝各位踴躍報名。”
“黃泉路上人多,熱鬧。”
農興社總號的大堂內,一瞬間落針可聞。
王福和他身後的數百私兵,像是被施了定身咒,僵在原地。
那顆血淋淋的人頭,還有那本攤開的【大夏逆賊陪葬名錄】。
像兩隻無形的大手,死死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嚨。
恐懼,在人群中無聲地蔓延。
“你……你胡說八道!”
一個王家的護院頭子,終於承受不住這股壓力,壯著膽子,色厲內荏地吼了一聲。
“兄弟們,別被他嚇住了!他就一個人!拿下他,去三殿下那裏請功!”
話音未落,他便揮舞著鋼刀,麵目猙獰地朝著那名廉政司書吏沖了過去。
有人帶頭,剩下的人也彷彿找到了宣洩口,紛紛鼓譟起來。
“對!殺了他!”
“裝神弄鬼的東西!”
然而,那名書吏麵對衝來的刀鋒,臉上依舊掛著那抹令人發瘮的微笑。
他甚至沒有後退半步。
就在刀鋒即將劈中他麵門的前一剎那。
“噗!”
一聲悶響。
那名沖在最前麵的護院頭子,動作戛然而止。
他不敢置信地低下頭,看著一截帶血的弩箭箭頭,從自己的胸口透了出來。
他身後,一個剛剛還跟著他一起叫囂的同伴,手裏正端著一把小巧的軍用手弩,臉上滿是驚恐和汗水。
“你……”
護院頭子吐出一個字,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
那個放冷箭的私兵,扔掉手弩,驚慌失措地解釋著道: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!我手滑了!真的手滑了!”
可週圍的人看他的眼神,已經充滿了戒備和猜疑。
大堂內,再次陷入了詭異的寂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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