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額的孝心值入賬,並未在楚休的心湖中掀起任何波瀾。
他更感興趣的,是那個名為【天子望氣術】的特殊能力。
“天子望氣術,天子,有意思!”
說完,楚休心有所感,閉上雙眼後,再緩緩睜開,掃視四周。
世界,似乎還是那個世界。
但又有什麼東西,變得截然不同。
在他的視野裡,萬事萬物之上,都籠罩著一層淡淡的,肉眼難以察覺的彩色氣韻。
他將視線投向皇宮深處,那座代表著大夏最高權力的養心殿方向。
一團濃鬱、深邃、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漆黑氣團,正在那裏劇烈地翻湧、扭曲,帶著一種絕望的脈動。
極致的恐懼。
楚休的嘴角,勾起一抹純真的弧度,輕聲道:
“原來,父皇的“龍心大悅”,是這個顏色的。”
“係統誠不欺我。”
他又將視線轉向城西,大元帥林嘯天的府邸所在。
那裏,盤踞著一道鐵灰色的氣息,沉穩、凝練、銳利如槍,彷彿一塊亙古不化的堅冰,帶著審視與警惕。
“還真是跟林帥人一般,有點意思。”
最後,他的視線掃過京城中另外幾座皇子府邸。
幾團深淺不一的灰色氣團,正在各自的府邸上空慌亂地飄蕩,混亂,虛浮,充滿了不安與恐慌。
一群待宰的羔羊。
楚休輕聲笑了笑,不做評價。
最後,他收回了視線,重新將注意力放在了園中的一草一木上。
他伸出手,接住一片從枝頭飄落的葉子,輕聲自語道:
“能看到萬事萬物的情緒,這個原本枯燥的世界,似乎變得有趣了一點點。”
“都別怕。”
“隻要你們乖乖的,父皇開心了,大家就都能開開心心的。”
話落,楚休麵色猛地一白,額頭冒出了虛汗。
他體內,那股被壓抑許久,已經讓他遺忘的慢性劇毒,突然作亂。
讓他渾身冰冷,刺痛。
過了幾息,才又被壓製回去。
楚休長出了一口氣,這才緩過勁兒。
他眼神如冰道:“都忘了體內毒素還未清除這事兒了。”
“係統,要解決體內劇毒,有哪幾種方法?”
【回宿主,係統商城有百草丸,可解百毒,兌換需要孝心值。】
【也可提升百毒不侵之體到中級,自可排除體內毒素,兌換需要孝心值。】
【也可提升神級醫術到高階,可自行為自己醫治解讀,兌換需要孝心值。】
楚休現在不需要救人,保住自身就好,升級百毒不侵之體是最劃算的。
“給我升級百毒不侵之體。”
【叮咚,宿主消費點孝心值,百毒不侵之體已提升至中級,自身免疫世間所有毒素,鮮血亦有解除尋常毒素的效果。】
【剩餘點孝心值!】
隨著技能升級的提示音響起。
楚休隻覺得渾身湧現了一股從來沒有過的熱流,在全身奔騰。
下一瞬,他猛地張嘴,一口黑綠的鮮血吐了出去。
落在了石板上,發出了“滋滋”聲響,升起了一股聞之讓人頭暈目眩的黑煙。
前所未有的舒服感,讓楚休享受的眯起了眼睛,呢喃道:
“真好!”
……
廢太子之事,如同一場摧山吞城的地震,徹底撼動了整個大夏朝堂。
原本暗流洶湧的京城,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。
儲君之位空懸,卻沒有任何一個大臣敢上奏提議另立新儲。
太子楚雄的下場,如同一道血淋淋的烙印,刻在了每個人的心頭。
所有人都明白,那個從未上過朝,終日待在聽雨園養病的九皇子,纔是如今京城裏最不能招惹的存在。
這一日,秋高氣爽。
楚休難得地走出了聽雨園,在幾名護衛的陪同下,來到了禦花園散心。
他穿著一身素白的常服,麵色依舊蒼白,走幾步路便要停下來輕咳幾聲。
那副病弱的模樣,任誰看了都要心生憐憫。
“九弟,好巧。”
一道溫和的聲音從假山後傳來。
四皇子楚墨,帶著兩名隨從,緩步走了出來。
他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,對著楚休拱了拱手。
“聽聞九弟身體抱恙,一直未能前去探望,今日見九弟氣色尚可,為兄總算能放心一些了。”
楚休抬眼看向他。
在【天子望氣術】的視野中,楚墨的頭頂,正籠罩著一團冷靜的藍色氣團,這代表著他此刻的情緒是平靜且充滿算計的。
但在那片沉穩的藍色之下,卻隱藏著一縷極力壓製,卻依舊無法徹底掩蓋的灰色。
那是恐懼。
楚休回了一禮,聲音不大,氣息微弱道:
“讓四哥掛心了,我這身子骨,也就這樣了,死不了,也活不好。”
楚墨的笑容愈發溫和:
“九弟說笑了,你為父皇分憂,為我大夏剷除奸佞,乃是不世之功。”
“父皇他老人家,可是時常誇讚你純孝呢。”
他一邊說著,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楚休的反應。
他想從這個九弟的臉上,看出哪怕一絲一毫的野心或者破綻。
可他失望了。
楚休的表情,純凈得像一張白紙,眼神清澈,沒有半點雜質。
他隻是微微低下頭,有些不好意思地輕聲道:
“為父分憂,本就是兒臣的本分,算不得什麼功勞。”
他這副“以德報怨”、“謙恭有禮”的姿態,反而讓楚墨心中那股寒意,愈發濃烈。
一番滴水不漏的試探,楚墨什麼有用的資訊都沒得到,隻覺得自己在麵對一團深不可測的迷霧。
讓楚墨心中發怵,不願多待,便開口告辭道:
“既然九弟還要賞景,那為兄便不打擾了。”
“四哥且慢!”
楚休忽然叫住了楚墨,臉上露出關切的神情。
隻見楚休向前走了兩步,湊近了些,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,柔聲提醒道:
“四哥,近來天氣轉涼,夜裏風大。”
“你……要多保重身體啊。”
楚墨臉上的笑容,瞬間僵住。
一股寒氣,從他的尾椎骨,毫無徵兆地直衝後腦。
他清晰地看到,楚休說這話時,那雙純凈的眼睛裏,倒映著自己驚駭的臉。
“多……多謝九弟關心,你也是,為兄……告辭!”
楚墨幾乎是落荒而逃。
楚休站在原地,看著他倉皇離去的背影,臉上的微笑,溫和而又純良。
他抬起頭,望向湛藍的天空。
“秋天了啊。”
“是該多添些衣服了。”
……
養心殿。
正批閱著奏摺楚威,卻一個字都看不進去。
他的腦海裡,反覆回蕩著三日前,楚雄被拖出大殿時那絕望的悲鳴。
最強勢的兒子倒下了。
可他沒有感到絲毫的輕鬆,反而覺得壓在心頭的石頭,更重了。
就在這時,王德福從殿外快步走了進來,壓低了聲音稟報。
“陛下,奴才剛得到訊息,九殿下今日去了禦花園,偶遇了四殿下。”
楚威的眼皮猛地一跳,握著硃筆的手,不由得用力了幾分,連忙問道:
“他們……說了什麼?”
王德福小心翼翼地複述了一遍兩人的對話,最後學著楚休的語氣,輕聲說道:
“九殿下最後還特意囑咐四殿下,說天氣轉涼,要多保重身體。”
啪嗒!
楚威手中的硃筆,掉落在禦案上,在奏摺上留下了一朵妖艷的血色梅花。
保重身體?
這是關心嗎?
這是**裸的威脅!
他是在告訴楚墨,也是在告訴所有還活著的兒子。
他們的命,都捏在他的手裏!
楚威的呼吸,變得急促起來,胸口一陣發悶。
他那個看起來最無害的兒子,如今已經變成了一頭盤踞在皇宮陰影裡的巨獸,所有人都活在他的獠牙之下。
而他這個皇帝,對此卻無能為力。
就在楚威心神激蕩之際,殿外一個小太監匆匆來報。
“啟稟陛下,聽雨園派人送來了……孝心羹。”
“說是九殿下聽聞您近日為國事操勞,心力交瘁,特意親手為您熬製的,有安神助眠之效。”
話音剛落。
楚威的身體,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了一下。
他猛地抬起頭,望向那碗由太監恭敬呈上的,還冒著熱氣的湯羹。
那看起來溫潤滋補的湯羹,在他的眼中,卻比世上最烈的毒藥,還要恐怖。
安神助眠?
這是想讓他睡個好覺,還是想讓他……永遠都不要醒來?!
整個養心殿,落針可聞。
所有宮人太監都低著頭,連呼吸都放到了最輕。
良久。
楚威的臉上,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。
他對著王德福,用一種近乎夢囈般的聲音緩緩開口道:
“朕的休兒……真是……孝感動天啊。”
他顫抖著伸出手,指著那碗湯羹,命令道:
“王德福。”
“你,先替朕嘗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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