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來殿下早就想好了!
周乾的焦土之策,燒掉的隻是百姓田地裡的糧食。
可那些世家豪閥們,怎麼可能捨得自己糧倉裡堆積如山的存糧?
他們一定會帶著糧食,或者將糧食藏匿起來,緩緩撤離!
而現在,幽冥殿將這些移動的糧倉,和隱藏的寶藏,全都給他標記了出來!
這哪裏是流民危機?
這分明是殿下借周乾的手,送給自己的一場天大的富貴!
楚墨滿臉感慨加欽佩道:
“來途時,我接到九弟這命令,唯有感慨九弟算無遺策。”
“有了這些逃跑世族豪閥的減負,想來足夠保證這東部三百裡疆域,變成一片欣欣向榮的樂途。”
說到這裏,楚墨側首,看著林嘯天道:
“林將軍,你現在知道,該如何去做了吧?”
“末將知曉該如何去做了!”
林嘯天雙目爆發出駭人的精光,他緊緊攥著地圖,轉身看向城下。
隨楚墨而來的,不光兩百多名幽冥殿的護衛。
還有新的一支訓練有成的新夏軍,人數足有五千。
這五千新夏軍騎兵,馬蹄上都裹著厚厚棉布,正在靜靜地等待著命令,隨時可以出擊。
“四皇子殿下,城中之事,便拜託您了!”
林嘯天對著楚墨重重一抱拳。
楚墨點了點頭:“將軍放心,有本王在,這東部七城城亂不了。”
“好!”
林嘯天不再多言,轉身大步流星地走下城樓。
……
號角聲未響,軍旗亦未展。
五千新夏軍騎兵,如同一道沉默的黑色鐵流,悄無聲息地駛出岩盾城。
馬蹄上包裹的厚棉布,將那足以震動大地的轟鳴,化作了沉悶的低響,被風一吹,便散得無影無蹤。
林嘯天一馬當先,身後的幽靈遞上一份更為詳盡的名單和路線圖,指路道:
“將軍,距離最近的乃是李氏宗族,大周開國功勛之後。”
“族中良田萬頃,在東部邊境三百裡內,有七處私倉,如今正匯合族人,向南撤離。”
“預計兩個時辰後,會抵達前方三十裡外的鷹愁澗。”
說到這,向來不苟言笑的幽靈打趣道:
“這鷹愁澗,同我大夏鷹愁澗同名,地勢更是相仿!”
林嘯天有些恍惚。
貌似,他同監國殿下楚休第一次交流。
便是因為大夏鷹愁澗的一場謀殺。
隨後,他接過圖紙,隻掃了一眼,便將其收入懷中。
他沒有下達任何複雜的指令,隻是抬起手臂,做了一個簡單的劈砍手勢。
五千騎兵,瞬間分化為數股,如同獵鷹的爪牙,從不同的方向悄然包抄而去。
鷹愁澗,因其地勢險要而得名。
此刻,一條由上百輛馬車組成的冗長隊伍,正緩慢地在狹窄的官道上蠕動著,將整個山澗堵得水泄不通。
隊伍的最前方,幾名身穿錦衣,腰纏玉帶的中年男子,正對著負責開路的護衛破口大罵:
“一群廢物!都什麼時候了,還磨磨蹭蹭!”
“前麵的石頭搬不掉嗎?老子的傳家寶要是磕了碰了,把你們全家賣了都賠不起!”
一名護衛頭領滿頭大汗地跑回來,哭喪著臉道:
“老爺,不是小的們不儘力,是這路太窄,車隊太長,後麵的車把前麵的給頂住了,動不了啊!”
為首的錦衣男子,正是李氏宗族的族長李德明,他雙眼赤紅,狀若瘋魔的咆哮道:
“那就給老子把後麵的車推下山崖去!”
皇帝那道焦土令,就是要了他們這些大周東部世家的命!
家業、田產全沒了,隻能帶著這些金銀細軟和糧食逃命。
可恨那些泥腿子,竟然還敢攔路乞討,耽誤了他寶貴的時間。
就在這時,一陣輕微的馬蹄聲,從山澗的兩頭,同時響了起來。
李德明臉色一變,厲聲喝道:
“什麼人!”
沒有人回答他。
隻有無數身披黑甲,手持連弩的騎士,如同從地獄裏鑽出來的魔神,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官道的兩端,堵住了他們所有的去路。
陽光下,那些黑色的甲冑泛著幽冷的光,弩箭的箭頭,閃爍著死亡的寒芒。
一股肅殺之氣,瞬間籠罩了整個鷹愁澗。
李德明的心臟猛地一抽,他強作鎮定,色厲內荏地喝道:
“你們是哪路兵馬?”
“可知本官乃大周正三品光祿大夫!”
“還不速速讓開!”
一名騎在高頭大馬上的將領,緩緩從軍陣中走出。
他沒有穿戴頭盔,露出一張飽經風霜,卻依舊稜角分明的臉。
正是林嘯天。
他看著眼前這群驚慌失措,卻依舊不忘擺譜的世家子弟,眼神裡沒有一絲波瀾。
“奉大夏監國殿下令。”
林嘯天的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。
“為爾等,減負。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,他沒有給李德明任何反應的時間。
“放!”
“咻咻咻咻——!”
密集的箭雨,如同死神的鐮刀,瞬間劃破了空氣。
那些平日裏作威作福的李氏護衛,連慘叫聲都來不及發出,便被射成了刺蝟。
李德明嚇得魂飛魄散,一屁股癱軟在了地上,褲襠裡一片濕熱。
他眼睜睜看著那些黑甲騎士,如同收割莊稼一般,輕易地屠戮著他的族人。
沒有憐憫,沒有猶豫。
隻有冰冷的刀鋒,和飛濺的鮮血。
一刻鐘後,整個鷹愁澗,除了新夏軍的士兵,再無一個站著的人。
一名校尉快步上前,興奮地稟報道:
“將軍!找到了!”
“糧車一百三十二輛!金銀珠寶裝了二十多箱!”
“甚至還有不少兵器甲冑!”
林嘯天翻身下馬,走到一輛被劈開的糧車前。
金黃的粟米,從破口處嘩啦啦地流淌出來,在地上堆成了一座小山。
他從地上抓起一把糧食,感受著那沉甸甸的份量。
他又想起了舊時代。
若是以前,截獲了世家大族的財物,那將是一場天大的麻煩。
彈劾的奏章,會像雪片一樣飛向京城。
皇帝為了平衡,也不得不做出懲處。
可現在……
林嘯天看著那些堆積如山的糧食,又想起了城中那數十萬嗷嗷待哺的流民。
他終於深刻地體會到,殿下口中的“新時代”,究竟是什麼。
這是一個破而後立的時代!
這是一個不講規矩,隻講效率的時代!
殿下用最直接,最粗暴,也最有效的方式,解決了所有的問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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