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休嘆了口氣,語氣裡滿是惋惜:
“本王隻是想幫他解決一下家裏不聽話的老古董,順便幫他篩選一下國內的人才,他怎麼就這麼不經氣呢?”
“這心理承受能力,也太差了些。”
跪在地上的幽靈,眼觀鼻,鼻觀心,不敢接話。
殿下您那叫篩選人才嗎?
您那是當著人家的麵,拆他家牆角,還要把磚頭一塊塊搬回自己家啊!
這誰受得了?
楚休換了個話題:“對了,我四哥出發了嗎?”
“回殿下,四皇子殿下已於今晨,在兩百幽冥殿精銳的護衛下,啟程前往岩盾城。”
“很好。”
楚休滿意地點了點頭,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。
“傳令給林天和連齊,讓他們全力配合四哥。”
“本王要讓這場恩科,辦得風風光光,辦得人盡皆知!”
“本王要讓大周的讀書人,為了一個功名,擠破了腦袋,也要來當咱們大夏的官!”
“遵命!”
幽靈的身影,悄然融入陰影之中。
楚休重新為自己續上一杯茶,目光幽幽地看向沙盤上大周玉京城的位置。
周乾啊周乾,你可千萬要挺住。
這好戲,才剛剛開場呢。
你要是就這麼沒了,那該多無趣啊。
……
三日後。
大周,養心殿。
周乾猛地從龍榻上坐起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額頭上滿是冷汗。
他做了一個噩夢。
夢裏,他看到那個叫楚休的病秧子,坐在他的龍椅上,用他那蒼白的手,輕輕一揮。
整個大周的疆域,便如同沙盤上的沙子,轟然崩塌。
無數他熟悉的麵孔,孟淵、林嘯天……甚至是他最信任的馬承澤,都站在楚休的身後,對著他露出了嘲諷的笑容。
“陛下!您醒了!”
守在床邊的太監發出驚喜的叫聲。
很快,馬承澤、張堯等一眾心腹大臣,便急匆匆地趕了過來。
馬承澤關切地問道:“陛下,龍體可還安好?”
周乾沒有理會他,隻是用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,死死地盯著他,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。
“那道光……到底是什麼?”
馬承澤沉默了。
這個問題,他想了三天三夜,依舊沒有答案。
倒是性子急躁的張堯,忍不住開口道:
“陛下,管他是什麼!楚休小兒欺人太甚!”
“臣請命,願率領大周所有兵馬,與夏軍決一死戰!”
“決一死戰?”
周乾發出一聲淒厲的冷笑,他指著張堯,狀若瘋魔地嘶吼道:
“用什麼戰?用你的命去填嗎?”
“人家一道光,就能讓我兩萬三千精銳鐵騎灰飛煙滅!連老祖宗都擋不住!”
“你告訴朕,怎麼戰!”
張堯被吼得麵色漲紅,卻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。
是啊,怎麼戰?
麵對那種非人的力量,再多的軍隊,似乎都失去了意義。
整個寢殿,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許久,周乾才慢慢冷靜下來,但那雙眼睛裏的瘋狂,卻愈發濃鬱。
他掀開被子,走下龍榻,赤著腳,一步步走到地圖前。
他的目光,落在了大周東部,那七座被大夏佔據的城池之上。
“他不是要開恩科,收買人心嗎?”
“他不是要把東部七城,變成他大夏的土地嗎?”
周乾的聲音,陰冷得像是從九幽地獄裏飄出來的一樣,讓在場的所有人,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。
“朕,偏不讓他如意!”
周乾猛地轉身,死死地盯著馬承澤和張堯,一字一頓地吐出了他昏迷三天後,醒來的第一道,也是最瘋狂的一道命令:
“傳朕旨意!”
“命東部邊境所有州府,即刻執行焦土之策!”
“燒毀所有村莊田地!搗毀所有水利工事!”
“所有百姓,無論男女老幼,全部強行驅趕去東部七城!”
“朕要讓整個大周東部邊境,變成一片赤地千裡,寸草不生的死地!”
“朕要送給楚休一片空城!一群餓鬼!”
“朕還要讓他那些所謂的恩科士子,無地可治,無民可用!”
此言一出,馬承澤和張堯等人,齊齊變色,臉上寫滿了驚駭!
馬承澤人都麻了。
他看著狀若瘋魔的周乾,一瞬間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。
焦土之策?
強遷百姓?
這是要把整個大周的東部邊境,變成一片活生生的人間地獄啊!
“陛下!萬萬不可啊!”
馬承澤“撲通”一聲跪倒在地,老淚縱橫:
“此策一出,我大周將失盡民心!那可是我大周數以百萬計的子民啊!他們何其無辜!”
“哈哈哈哈,無辜?”
周乾發出一聲刺耳的尖笑,他猩紅著雙眼,一把揪住馬承澤的衣領,將他從地上拽了起來:
“楚休用一道光,滅了朕兩萬三千精銳的時候,誰又跟朕說過無辜?”
“他要開恩科,要挖我大周的根,誰又跟朕說過無辜?”
“丞相,你告訴朕!”
“現在是講仁慈的時候嗎?”
“朕就是要讓他楚休得到一片廢墟!”
“朕就是要讓他那些所謂的恩科士子,麵對著一群嗷嗷待哺的餓鬼,束手無策!”
“朕要讓他知道,惹怒朕的下場!”
兵部尚書張堯也被這道命令嚇得渾身發冷。
他雖然是主戰派,脾氣火爆,可也知道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的道理。
這道命令,不是在傷敵,這是在自斷經脈!
張堯也跟著跪了下來,勸阻道:
“陛下,丞相所言極是,還請三思!”
“此舉,無異於自毀長城啊!”
“閉嘴!”周乾一腳踹在張堯的胸口,將他踹翻在地。
“一群廢物!朕養你們何用!”
“平日裏一個個喊著為國盡忠,到了關鍵時刻,卻隻知道婦人之仁!”
周乾喘著粗氣,胸膛劇烈起伏,他指著殿內所有大臣,聲音嘶啞地咆哮:
“朕意已決!”
“誰敢再勸,與此案同罪!”
“傳旨!立刻執行!若有地方官吏膽敢陽奉陰違,株連九族!”
說完,他猛地一甩龍袖,轉身走入內殿,留下了一群麵如死灰,如喪考妣的大臣。
整個養心殿,死一般的沉寂。
許久,馬承澤才顫顫巍巍地從地上爬起來,他望著內殿的方向,眼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失望與悲哀。
完了。
大周,真的要完了,徹底沒救了。
不是亡於大夏的兵鋒,而是亡於陛下的瘋狂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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