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老臣，看著那個悠然坐在監國寶座上，依舊是一副病弱蒼白模樣的九皇子，心中寒氣直冒。
這位殿下，究竟是有著什麼樣的手段啊？
自冷宮出來不過一年，就創下了這般驚天偉業。
“諸位愛卿，還有事要奏嗎？”
楚休的聲音輕輕響起，打破了大殿的寧靜。
他手裏把玩著一枚玉佩，眼皮都懶得抬一下。
彷彿剛才那份足以載入史冊的驚天戰報，對他而言，不過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啟稟殿下！”
戶部尚書池文博一步出列，他那張精瘦的臉上，此刻因為激動而泛著紅光：
“臣有本奏！北境大捷，此乃我大夏開國以來，前所未有之曠世奇功！”
“臣懇請殿下，立刻昭告天下，祭祀太廟，以慰先祖之靈，以彰殿下不世之功！”
“臣附議！”
內閣首輔兼禮部尚書張庭緊隨其後:“殿下之功，當傳唱萬世！當為後世子孫所敬仰！”
同時，張庭心中暗罵一句:“祭祀太廟，可是我禮部的活，池老匹夫，竟然敢搶我的活！”
“孝子黨”的官員們見帶頭的倆都開口了，呼啦啦跪倒一片，聲浪震天：
“臣等附議！”
楚休緩緩抬起眼，掃視了一圈殿下眾人各異的神色，嘴角勾起一抹純良的弧度：
“祭祀太廟就不必了，父皇還在病中，不宜大動乾戈。”
他頓了頓，話鋒一轉：
“不過，北蠻覆滅，的確是件喜事。”
“父皇聽了，想必也會龍顏大悅。”
說著，他從寶座上站了起來，施施然地朝著殿外走去：
“本王要去給父皇請安，分享一下這份喜悅。”
“退朝吧。”
望著楚休那風一吹就要倒的背影，池文博和張庭對視一眼，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狂熱。
而那些老臣們，則一個個低下了頭，身體微微發顫。
他們知道，這位監國殿下，又要去“孝順”陛下了。
……
養心殿。
自從雙腿失去知覺後，楚威就再也沒有離開過這裏。
七皇子楚瑜喊他出去逛禦花園，看雪景，他都不去。
這座曾經象徵著大夏至高無上權力的宮殿，如今成了他自己給自己設下，也是那個逆子想看到的，一座華麗的囚籠。
他已經聽說了北蠻的訊息。
當王德福顫抖著聲音，將戰報念給他聽時，他沒有憤怒，沒有震驚，甚至沒有一絲喜悅。
有的，隻是從骨髓深處滲出的，無邊無際的寒冷與恐懼。
多少人做不到的事。
多少年來，無人做成的事。
在這個逆子開口後，一個多月就成了。
輕鬆無比，宛若吃飯喝水。
“陛下……九殿下……求見。”
王德福的聲音在殿外響起，帶著激動和崇拜。
楚威的身體猛地一顫，蓋在腿上的錦被滑落到了地上。
他來了。
那個怪物，又來了。
殿門被緩緩推開，楚休的身影出現在門口。
他依舊是那副人畜無害的病弱模樣，臉上掛著純良溫和的笑容，彷彿一個剛剛考了好成績，跑來跟父親炫耀的孩子。
“父皇，兒臣給您請安來了。”
楚休走到床邊，親手撿起地上的錦被，溫柔地為楚威蓋上，動作細緻得像是在照顧一件稀世珍寶：
“天氣轉涼了，父皇您要注意身體，可別著涼了。”
楚威嘴唇哆嗦著，看著眼前這張近在咫尺的笑臉，喉嚨裡像是被塞了一團棉花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“父皇，您聽說了嗎？”
楚休像是沒看到他的恐懼，自顧自地坐到床邊，興緻勃勃地開口：
“北邊那群總來咱們家門口吵鬧的蠻子，兒臣派人去把他們家給拆了。”
“以後，那就是您的後花園了。”
“接下來，那十幾個跳梁小國，也很快會成為您的後花園。”
“以後，您再也不用為邊境的安寧煩心了，可以安心靜養了。”
楚威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拆了？
說得如此輕描淡寫！
那是一個立國數百年的北蠻汗國！
那是數十萬條人命！
“兒臣還給您帶回來一份大禮。”
楚休笑得更開心了，像個獻寶的孩子：
“二十多萬免費的勞力，個個身強體壯，以後您想修個行宮，挖條運河，都用不著再徵發我大夏的百姓了，讓他們去乾就行。”
“稍後會有好看的北蠻女子給您送來，讓您體驗異域風情。”
“父皇，您說，兒臣這份孝心，您還滿意嗎？”
【叮！】
【檢測到父皇因北蠻覆滅，心腹大患被除而龍顏大‘悅’，內心‘感動’萬分，認為您分擔國事，孝心感天動地！】
【綜合評定：SSS級孝心！】
【獎勵發放：孝心值點，王道光環（中級）！】
【王道光環（中級）：光環加身，宿主所在國家，風調雨順加20%，糧食產量加40%，財政賦稅加40%，人才誕生加20%！光環隨著大夏國運增強而興盛！】
聽著腦海中的提示音，楚休臉上的笑容愈發純良，沒想到，王道光環竟然還升級了。
楚威死死地盯著他，胸口劇烈起伏，眼中的恐懼終於被一股絕望的憤怒所取代：
“你……你這個逆子！”
他用盡全身的力氣，從喉嚨裡擠出了幾個字。
“你是怪物！你是要毀了大夏的江山！”
“父皇您說什麼呢？”
楚休臉上的笑容絲毫不變，甚至還帶著一絲委屈：
“兒臣為您開疆拓土，為您解決心腹大患，這都是為了您，為了大夏好啊。”
“您怎麼還罵兒臣呢？”
他嘆了口氣，一副傷心失落的樣子：
“看來，是兒臣做得還不夠好，沒能讓父皇您徹底安心。”
楚休站起身，重新為楚威掖了掖被角，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：
“父皇您放心。”
“東邊的大周，也總喜歡在背後搞小動作，讓您煩心。”
“兒臣準備接下來就去把它也處理。”
“等把這些煩人的東西都掃乾淨了，您就可以真正地高枕無憂，做個萬世稱頌的太平聖君了。”
說完，楚休轉身，緩步向殿外走去。
當他走到門口時，他停下腳步，沒有回頭。
“傳令下去。”
他的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傳入了殿外等候的池文博和張庭耳中。
“命戶部、兵部、工部，即刻籌備糧草軍械，三日之內，開始送往東境臨淄城，半月內到達。”
“這一次，本王，要親征大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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