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下群臣聞言,臉上的笑容都收斂了,取而代之的是同仇敵愾的憤慨。
兵部尚書張堯更是“砰”的一聲將酒杯砸在案幾上,怒吼道:
“此仇不報,臣誓不為人!”
“說得好!”
周乾讚許地點了點頭,隨即話鋒一轉,臉上再次露出霸道的笑容道:
“俗語有雲,君子報仇,十年不晚!”
“可朕,不是君子!朕是君王!”
“朕的仇,一天都等不了!”
他高高舉起酒樽,目光灼灼地掃視全場道:
“如今,我大周天兵未動,僅憑合縱連橫之策,便已將大夏逼入絕境!”
“林州城旦夕可破,大夏國門洞開在即!”
“待我大周鐵騎踏破他大夏國都之日!”
周乾的聲音陡然拔高,眼中閃爍著興奮而殘忍的光芒道:
“朕要親手,將那個叫楚休的豎子抓來!”
“不會殺他,那太便宜他了!”
“朕要打斷他的手腳,給他戴上最精美的項圈,讓他當朕的馬奴!”
“每日,為朕牽馬墜蹬!”
“朕要讓他親眼看著,朕是如何在他的龍椅上,享用他大夏的江山,品嘗他大夏的美人!”
這番極具侮辱性的話語,非但沒讓群臣覺得殘暴,反而引來了一陣山呼海嘯般的叫好聲!
“陛下威武!”
“讓那豎子當馬奴!哈哈哈,妙啊!”
周乾看著群臣狂熱的反應,心中豪情萬丈,他一飲而盡杯中之酒,大笑道:
“金戈鐵馬踏夏都,從此天下歸大周!”
“來,諸位愛卿,與朕共飲此杯!”
“吾皇萬歲!萬歲!萬萬歲!”
群臣紛紛起身,將杯中酒一飲而盡,氣氛達到了前所未有的**。
就在這時,兵部尚書張堯滿臉潮紅,大步走出,單膝跪地,聲如洪鐘道:
“陛下!如今大夏已是塚中枯骨,臣再次請命!”
“請讓臣率領我大周雄師,直搗黃龍,踏平夏都,為陛下一雪前恥,將那楚休豎子生擒回來!”
周乾看著跪在下方的張堯,又看了看殿內群情激奮的百官,心中的豪氣與自信膨脹到了極點。
他用酒樽遙遙一點張堯,朗聲大笑道:
“準了!”
“朕給你二十萬精銳!待林州城破的捷報傳來,你即刻出征!”
周乾頓了頓,整個大殿都安靜了下來,落針可聞。
他緩緩走下台階,來到張堯麵前,用一種近乎耳語,卻又讓周圍大臣都能聽清的音量,一字一句地說道:
“朕隻有一個要求……”
“……把那個楚休,活的給朕帶回來!朕的馬廄裡,還缺一個身份最尊貴的奴才!”
張堯殺意淩然德道:
“臣,領旨!”
“定將那賊子楚休活擒,交由陛下處置!”
瓊華宮內,狂熱的氣氛也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。
“吾皇萬歲!萬歲!萬萬歲!”
山呼海嘯般的頌揚聲,幾乎要將宮殿的琉璃瓦頂給掀飛。
周乾站在禦座之下,聽著群臣的恭賀。
感受著那一道道崇拜、敬畏的目光。
心中的豪情與滿足感,已經膨脹到了極致。
他彷彿已經看到,大夏的萬裡江山盡歸自己掌握。
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病秧子楚休,正跪在自己的馬前,搖尾乞憐。
“哈哈哈!好!”
周乾仰天大笑,將杯中最後一滴美酒飲盡,豪氣乾雲地一揮手:
“諸位愛卿平身!今日,不醉不歸!”
“謝陛下!”
群臣再次拜謝,宴會的氣氛愈發熱烈。
兵部尚書張堯更是滿麵紅光,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率領二十萬大軍,踏破夏都,親手將楚休抓到周乾麵前的場景。
他端著酒杯,大步走到丞相馬承澤身邊,重重一碰杯,得意道:
“丞相大人,待我凱旋之日,定要用那楚休的人頭,與您再痛飲三百杯!”
馬承澤撫著長須,臉上也帶著笑意,隻是眼底深處,比張堯多了一分持重:
“張將軍,切莫輕敵。那楚休詭計多端,不得不防。”
“防?哈哈哈!”
張堯不以為然地大笑道:
“在絕對的實力麵前,任何陰謀詭計都是土雞瓦狗!”
“我二十萬大周鐵騎,一人一口唾沫,都能把他大夏給淹了!”
“丞相就等著我的好訊息吧!”
宴席在一片美好的暢想中進行著。
臨近深夜。
就在這歌舞昇平,君臣盡歡,即將結束晚宴的時刻。
一個不合時宜的,帶著哭腔的尖利聲音,猛地從殿外傳來。
“報——!!”
這一聲淒厲的嘶喊,像是一盆冰水,瞬間澆在了所有人的頭上。
殿內的仙樂戛然而止,舞女們驚慌失措地停下了舞步,所有大臣臉上的笑容都僵住了,齊刷刷地望向殿門。
隻見一名渾身浴血,盔甲破爛的傳令兵。
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,他的臉上沒有絲毫喜悅,隻有無盡的驚恐和絕望。
他甚至顧不上禮儀,撲倒在距離周乾十幾步遠的地方,用嘶啞到幾乎不成聲的嗓子,泣血般地嚎叫著:
“陛下!北境……北境急報!林州……林州城……”
周乾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,眉頭微微皺起。
看這傳令兵這副模樣,難道是攻城出了什麼變故?
而且,北境的急報,傳的確是大夏腹地林州城的急報!
不對勁!
這十分不對勁!
兵部尚書張堯更是心頭一緊,大步上前,厲聲喝道:
“慌什麼!有話快說!是不是林州城破了?!”
那傳令兵抬起頭,一張臉上血汙與淚水交織。
他看著滿臉期待的張堯,又看了看禦座前臉色不愉的周乾。
嘴唇哆嗦著,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“廢物!”
張堯一把從他手中奪過那根被鮮血浸透的竹筒,三兩下扯開,抽出裏麵的密信。
周乾的目光,也落在了那張薄薄的絲帛上。
大殿之內,落針可聞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張堯的表情,在看清密信內容的瞬間,發生了極為精彩的變化。
先是錯愕,然後是難以置信。
最後,他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,踉蹌著後退一步,手中的絲帛“飄”地一聲,落在了地上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他的嘴裏,喃喃地重複著這幾個字,雙目圓睜,瞳孔裡滿是駭然。
“念!”
周乾的聲音響起,冰冷,不帶一絲感情。
但熟悉他的人都能聽出,這平靜之下,壓抑著何等恐怖的風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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