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嘯天深吸口氣,緩緩閉上眼睛。
再睜開時,眼中所有的憤怒和屈辱都已斂去。
隻剩下深不見底的平靜,和足以凍結靈魂的寒意。
既然無法溝通,也討要不來說法,那就不說了。
這裏不是他的主場。
天時地利人和,他一樣不佔。
林嘯天凝視著楚休那雙清澈的眸子,一字一頓地說道:
“好!”
“楚休,你很好!”
“本帥今日,算是長了見識。”
“你以為,憑著這些……這些東西,就能讓本帥退縮?”
“你錯了!”
林嘯天猛地拿起地上的“斷山”劍,劍身在陽光下反射出妖異的紅光。
執掌大夏兵馬,大夏鎮國石的氣勢再次浮現,倨傲道:
“本帥乃大夏兵馬大元帥!統禦百萬雄師!”
“你這區區幾百架……‘鐵疙瘩’,又能奈我何?!”
說著,他轉身朝外麵走去,手指放在嘴邊,吹出一個響亮的口哨。
得律律~
嘹亮的戰馬嘶鳴,聽的人心頭一顫。
健碩神異的戰馬,朝林嘯天狂奔而來。
林嘯天待戰馬靠近,不等其停下,颯遝流星快步上前,抓住韁繩,瀟灑上馬。
戰馬再次嘶鳴一聲,直接調轉馬頭,朝著工坊外狂奔而去。
其餘的玄甲騎,也緊隨其後。
離開了這個讓他們遭受了無盡屈辱的地方。
楚休看著林嘯天離去的背影,臉上的笑容依舊,隻是眼神深處,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。
“老元帥……果然還是這麼‘有骨氣’啊。”
他輕聲嘀咕了一句,然後對著身旁的幽七使了個眼色道:
“去。”
“派人跟著林嘯天。”
“看看他,到底想幹什麼。”
“若是他敢調動軍隊……就通知我。”
“我正愁沒機會,給父皇‘解決’一些麻煩呢。”
幽七領命,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原地。
楚休則操控著輪椅,緩緩調轉方向,朝著工坊內部更深處駛去。
“公輸先生,等歐冶大師回來,有新的任務給你們。”
“接下來的事情,比眼前的,更重要。”
“父皇的煩惱,還沒那麼容易解決呢。”
“殿下,您這……這真的是……太孝順了!孝感動天啊!”
公輸鐵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,連忙跟上。
不多時。
皇宮,養心殿!
楚威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剛剛王德福給他說了天工坊內發生了什麼。
讓他氣的火冒三丈。
“廢物!廢物!都是一群廢物!”
端坐龍椅上的楚威,猛地將手中的茶盞摔在地上,瓷器碎裂的聲音在寂靜的養心殿內顯得格外刺耳。
王德福嚇得渾身一哆嗦,連忙跪伏在地,連大氣都不敢喘道:
“陛下息怒……息怒啊……”
“息怒?!”
楚威幾乎是從喉嚨裡擠出這兩個字後,深吸口氣,破口大罵道:
“林嘯天!那個老匹夫!他竟然就這麼退了?!”
“眼睜睜看著那個逆子在他麵前耀武揚威,他竟然就這麼走了?!”
“還有那個逆子,那幾百架……那幾百架是什麼東西嗎?!”
“那是能滅國的武器!”
“他就這麼幾天造出來了?”
本想坐山觀虎鬥,結果,根本沒都起來。
林嘯天囂張的去,囂張的離開。
可中間慫的跟家犬一樣。
平日裏在他麵前威風凜凜的樣子呢?
真是個廢物!
“不行!”
楚威猛地站起身,在殿內踱步,急躁的說道:
“林嘯天不能就這麼算了!”
“那個逆子,他不能再讓他這麼囂張下去!”
“他是不是以為,有了幾門……鐵疙瘩,就能無法無天了嗎?!”
楚威的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念頭道:
“王德福!”
“傳朕旨意!”
“命林嘯天,即刻……即刻調集三千玄甲騎即刻……即刻前往西郊天工坊,以‘演練軍備’為名,進入天工坊!”
“朕要看看,他楚休願不願意將那些模樣如同連發弩的‘鐵疙瘩’交出來!!”
“他若不願……就地格殺勿論!”
“若是……若是他乖乖就範……”
楚威的聲音低沉下來,眼中閃過一絲陰狠。
“……就給朕……把那幾百架……‘鐵疙瘩’,全部搬走!”
“朕要親自掌控!”
王德福聽著自家陛下的命令,隻覺得後背一陣發涼。
他知道,陛下這是徹底被逼急了。
這是要將整個大夏軍隊中最強大的力量,都壓向天工坊。
一旦發生衝突……後果不堪設想。
可他不敢違抗,隻能顫顫巍巍地應道:“奴……奴才遵旨!”
王德福領命而去,腳步匆匆,生怕晚一步就會招來陛下的雷霆之怒。
楚威獨自站在巨大的輿圖前,目光死死地鎖定在京城西郊那個小小的標記上——天工坊。
他的臉色陰沉得可怕,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。
林嘯天,他最後的希望。
被那個逆子逼退,讓他顏麵盡失。
現在,他隻能孤注一擲,派兵入住,去試探楚休的底線。
“林嘯天……”
“你受了羞辱,朕給你機會找回場子。”
“你可千萬別讓朕失望啊……”
楚威喃喃自語,眼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。
他既希望林嘯天能給楚休一個狠狠的教訓,讓他知道什麼是帝王威嚴不可侵犯。
又隱隱害怕,林嘯天會步上之前的那些人的後塵,被楚休那深不見底的手段徹底碾壓。
……
天工坊內。
幽七悄無聲息的出現在楚休身邊,恭敬稟告道:
“殿下,林大元帥直接回了大元帥府。”
“在演武場拉弓射靶,演練槍術。”
楚休點了點頭,臉上笑容依舊,可眼神中帶著些許的失望道:
“嗯,知道了。”
“林大元帥那裏,暫時不用理會。”
“眼下,最要緊的,還是父皇交代的任務。”
“那些……嗯……‘賬目’,李公公那邊,可有處理?”
楚休的目光,投向了被嚴密看守的“賬房”。
那間專屬於秉筆太監李進的華麗“牢籠”。
“殿下放心。”
幽七的聲音依舊冰冷道:
“李公公‘很順手’地在處理賬目。”
“賬房那邊,一切正常。”
“隻是李公公似乎有些過於‘投入’。”
“他幾日之間,幾乎日夜不休,整理了數萬張票據,還寫了厚厚一疊‘心得體會’。”
“他應該把賬房當成家。”
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