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皇子楚墨的嘴角微微抽搐,他迅速低下頭,用袖子掩住了自己差點失控的表情。
瘋子!
他這個九弟,絕對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!
他竟然用這種方式,來應對林嘯天的雷霆一擊!
這已經不是權謀,不是計策,這純粹就是耍無賴!
可偏偏,這無賴耍得……如此有效。
七皇子楚瑜已經不是想找根柱子了,他現在想直接鑽到地縫裏去。
直接不顧眾人的眼光,躲到了個權臣身後。
嗯......
也沒人注意到他。
七皇子楚瑜在心中咆哮著:
娘啊!
九弟這是在用生命碰瓷啊!
那可是林嘯天!
九弟就不怕他一巴掌把你拍牆上摳都摳不下來嗎?
而作為“碰瓷”事件的另一位核心人物,楚威,此刻感覺自己快要駕崩了。
他能清晰地感覺到,身後那隻抓著他龍袍的手,冰涼纖細,卻帶著一股不容他後退的力量。
他也能清晰地看到,麵前林嘯天那張臉,隨著自己逆子說的這番話,漲成了紫紅色的臉。
那雙眼,幾乎要噴出火來。
楚休陷入了兩難的抉擇。
一邊是讓他夜夜驚醒的夢魘。
一邊是撐起大夏軍方的擎天柱。
現在,夢魘躲在他身後喊“爹,他好凶”。
擎天柱站在他麵前,一副“你今天不給個說法我就死給你看”的架勢。
楚威的腦子嗡嗡作響,無數個念頭在瘋狂碰撞。
殺了林嘯天?
不行,軍方會嘩變!
訓斥楚休?
不行,這個逆子會用什麼更恐怖的方式來“孝順”自己?
送碗配方別樣的安神湯倒是其次。
就怕送別的。
他甚至能想像到,如果自己今天偏袒了林嘯天,明天林嘯天的腦袋可能就會被裝在盒子裏,送到自己的龍床上,旁邊附上一張紙條:
“父皇,兒臣幫您解決了這個不聽話的臣子,您開心嗎?”
一個激靈,楚威渾身汗毛倒豎。
不能!
絕對不能再刺激這個逆子了!
權衡利弊,隻在一瞬間。
楚威猛地向前一步,將楚休完全擋在了自己身後。
他挺直了腰板,龍袍一甩,屬於帝王的威嚴在這一刻被他強行催發到了極致道:
“林嘯天!”
楚威的聲音,帶著壓抑的怒火,回蕩在金殿之上道:
“你好大的膽子!”
“休兒剛剛為國出使,立下不世奇功,身體本就孱弱。”
“你身為大夏元帥,不思體恤,反倒在這金殿之上,對他大聲嗬斥,威逼恐嚇!”
“你想幹什麼?”
“是覺得朕的兒子好欺負,還是覺得朕這個皇帝,已經管不住你了?!”
一番話,聲色俱厲!
楚威將一個“護犢子”的慈父形象,演繹得淋漓盡致。
林嘯天如遭雷擊,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楚威。
陛下……
陛下竟然……為了這個妖物,當著滿朝文武的麵,如此不留情麵地訓斥自己?
一股徹骨的寒意,從天靈蓋直衝腳底板。
整顆心哇涼哇涼的。
他明白了。
這不是九皇子一個人的問題。
是陛下!
是陛下的心,已經變了!
他,不再愛我,呸!!!
陛下,不再倚重我,不再信任我了!!!
林嘯天的心在滴血,他戎馬一生,忠於的不是楚家,而是大夏的江山社稷!
可現在,坐在那至高無上位置上的人,卻為了一個來歷不明的“家僕”隊伍。
為了一個行為詭異的兒子,來質問他這個為國流過血、為國斷過骨的元帥!
我,林嘯天,可是為大夏流過血!!!
“陛下!”
林嘯天雙目赤紅,向前一步,聲音嘶啞地爭辯道:
“末將並非恐嚇殿下!”
“而是九殿下這支所謂的‘家僕’,戰力太過恐怖,來源太過神秘!”
“若是心懷不軌,必成社稷大患啊!”
他話音未落,楚威身後,那個小腦袋又探了出來。
楚休的臉上,掛著兩行清淚(剛偷偷掐自己大腿掐出來的),他望著林嘯天,眼神純凈又迷茫的問道:
“林大元帥……”
“您是說,我的家僕們……心懷不軌嗎?”
“可是……可是他們剛剛才幫著父皇,讓大周割地賠款,不敢再犯我大夏邊境。”
“更是打退打敗了大周的赤霄騎,讓大周再無王牌,更無軍魂!”
“他們……是做錯什麼了嗎?”
“難道為國殺敵,為父分憂……也是錯的嗎?”
少年清脆又委屈的聲音,一字一句,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。
一瞬間,林嘯天徹底麻了。
整個大殿中,百官的輿論風向,也變了。
文武百官堅定地選擇了站隊方向。
是啊!
人家九殿下的護衛,剛立下潑天大功,你林大元帥回來就要收繳人家的兵權?
而且,一百多號護衛,是人家九殿下府上的護衛,這算哪門子兵權?
人家訓練有素,實力強了一些。
你忌憚這些人,更是要將這些護衛收入囊中。
這是什麼道理?
這不是明擺著欺負人嗎?
這不是讓功臣寒心嗎?
一些原本中立的文官,看向林嘯天的眼神,已經帶上了一絲不贊同。
林嘯天瞧見了周圍的眼神,那真真的是百口莫辯!
他總不能說:“對!他們太能打了,所以有罪!”吧?
那他這個大元帥,就成了天下最大的笑話!
“我……”
林嘯天隻覺得喉嚨裡像是堵了一塊燒紅的烙鐵,一個字都吐不出來。
楚威看著眼前的局勢,心中那塊大石,終於稍稍落下。
他知道,該一錘定音了。
“夠了!”
楚威一聲暴喝,打斷了這場鬧劇。
他威嚴地掃視全場,最後目光落在林嘯天身上,語氣緩和了一些,卻依舊帶著不容置喙的決斷道:
“此事,就此作罷!”
“休兒的家僕,就是家僕!”
“實力強悍是休兒的本事!”
“你們訓練不出來,是你們水平不夠!”
“誰再敢拿此事做文章,休怪朕無情!”
林嘯天傻眼了,憋悶更甚。
他練不出來?
水平不夠?
他姥姥的,誰知道這楚休咋訓練的這些護衛。
一個個強悍的不似正常人!
這邊,楚威說完後,轉過身,慈愛地拉起楚休的手,彷彿剛才的威嚴帝王瞬間變成了溫柔的父親,繼續道:
“休兒啊,你剛才說,想為軍部設計一套更輕便的甲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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