頓了一下,楚休不好意思道:
“兒臣在宴會上,揭穿了他們的陰謀,幫著叔父,清洗了朝堂,穩固了皇權。”
楚休說得輕描淡寫。
但一眾人卻聽得滿眼驚恐,汗流浹背。
腦海中自動浮現了一出皇子密謀篡權奪位的大戲。
楚休看了眼眾人的眼神,繼續道:
“叔父他……他非常感激兒臣。”
“他說兒臣是他的大恩人,非要給兒臣賠款,還要割讓三州之地,以表達他的謝意。”
“兒臣再三推辭,可叔父實在是太熱情了,兒臣……盛情難卻,隻好替父皇您,收下了這份厚禮。”
一番話說完,楚休臉上露出一個“我也不想這樣但沒辦法”的無奈表情。
整個金鑾殿,死一般的寂靜。
所有大臣,都用一種看鬼的表情看著楚休。
順手……幫一個小忙?
揭穿陰謀?
清洗朝堂?
盛情難卻?
聽聽!
這是人說的話嗎?!
聽聽!
這說的是人話嗎?!
這哪裏是外交,這分明是跑到別人家裏,把人家的房子給掀了,又把人家的兒子和忠僕給收拾了,還逼著主人拿出錢財來感謝你!
龍椅上,楚威的身體,在龍袍下劇烈地顫抖著。
他聽著楚休那“溫和”的彙報,腦海裡卻自動浮現出之前接收到的密信,還有“和平盟約”上那些沾染了鮮血的文字。
什麼清洗朝堂,那分明是栽贓嫁禍,引誘周乾自斷臂膀!
什麼感激涕零,那分明是被嚇破了膽,割地賠款隻為求活命!
對了,對了!
前一段,盯著赤霄騎大本營的影衛傳來資訊。
五千赤霄騎折損不少,亂不成軍!
這件事,這個逆子,他是一句都沒提啊!
恐懼!
無邊的恐懼,再次淹沒了楚威!
他看著殿下那個一臉純真無辜的兒子。
隻覺得那不是他的兒子,而是一個披著人皮,前來索命的惡鬼!
可他,不能表現出來分毫畏懼!
以往一直老實安分,護衛皇權的林嘯天,現在那是異動頻頻。
相比較之下,自己這個逆子雖然可怕,無法捉摸,但所行所為都是為他楚威排憂解難。
還是得靠自己這個兒子,來鞏固皇權,打壓林嘯天才對。
所以,他必須演下去!
演出父子情深,來拉攏自己這個逆子!
下一瞬,楚威猛地從龍椅上站了起來,快步走下禦階。
他一把拉住楚休的手,虎目之中,竟然湧出了晶瑩的淚水!
楚威的聲音,因為激動而變得哽咽,甚至有些破音,感嘆不已道:
“好!好啊!”
“朕的休兒,真乃國之棟樑!朕之純孝之子啊!”
他緊緊握著楚休的手,彷彿握住了大夏的未來,老淚縱橫地對著滿朝文武,嘶吼道:
“看到沒有!這就是朕的兒子!為國分憂,為父解難!此等功績,千古罕有!”
【叮!檢測到父皇情緒劇烈波動,龍心大悅,對您的孝行感動涕零!】
【獎勵孝心值:點!】
這突如其來,在腦海中響起的提示音,讓楚休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。
他反手握住楚威的手,一臉關切地仰起頭道:
“父皇,您怎麼哭了?”
“兒臣隻是做了該做的事,您可千萬別哭壞了身子。”
楚威看著兒子那“真誠”的眼神,哭得更凶了,一半是演,一半是真的被嚇的。
他拍著楚休的肩膀,哽嚥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道:
“好……好孩子……朕……朕是高興!朕是太高興了!”
就在這父慈子孝的感人氛圍中。
楚休忽然想起了什麼,他偏過頭,用一種天真好奇的語氣,對著楚威開口道:
“對了,父皇。”
“兒臣回來的路上,玄甲營孫風孫校尉和玄甲營其餘將士一路護送,很是辛苦。”
“兒臣看他們的甲冑,似乎有些沉重,行動不便。”
“長途跋涉下來,將士們都累得不輕。”
楚休眨了-眨眼,臉上滿是體恤下屬的仁和道:
“父皇,不如……讓兒臣幫著軍部,設計一套更輕便的甲冑吧?”
“也好為父皇麾下的將士們,減輕一些負擔。”
楚休的話音很輕,還帶著病弱的喘息。
但這番話落入金鑾殿內文武百官的耳中,卻不亞於一聲平地驚雷!
幫軍部設計甲冑?
這是什麼意思?
這是要把手伸進軍方!?
那是大元帥林嘯天的禁臠!
整個大夏,沒人敢打這個主意!
一瞬間,整個大殿的氣氛變得無比詭異。
大臣們你看我,我看你,一個個噤若寒蟬,連呼吸都刻意放緩了。
他們剛剛才從九皇子顛覆大周朝堂的震撼中回過神來,還沒來得及消化。
這位爺就又扔下了一個足以引爆整個大夏朝局的炸彈!
你九殿下,剛從大週迴來,也不歇一歇。
就急著又開始搞事了?
四皇子楚墨站在百官之中,低垂的眼簾下,精光一閃而逝。
有意思。
真是太有意思了。
剛回京,寸功未賞,就直接對上了林嘯天。
這不是魯莽,這是有恃無恐!
他這位九弟,到底還藏著多少底牌?
七皇子楚瑜則嚇得差點一屁股坐到地上。
我的九哥喂!
您就不能消停會兒嗎?
剛把大周天捅了個窟窿,現在又要來拆咱們自家的頂樑柱了?
他悄摸地往人群裡縮,恨不得自己變成一根柱子。
希望自己千萬別被任何人注意到。
楚威臉上的肌肉不受控製地抽搐了一下。
他剛剛才演完一出父慈子孝的感人戲碼,這個逆子就立刻給他出了一個天大的難題!
他當然知道楚休這是在做什麼!
這是在響應他內心深處對林嘯天的忌憚!
這是在幫他這個父皇,拔掉那根紮在喉嚨裡的刺!
可……可這也太快了!
太直接了!
而且,這個逆子,是怎麼知道他想拔掉這根刺?
他不是剛回來嗎?
一路還被玄甲營的將士護送,根本沒有接觸過其他人。
他!
到底是怎麼知道的?
楚威的心臟狂跳,他知道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。
臉上強行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,正想開口打個圓場,說些“此事稍後再議”之類的廢話來緩和氣氛。
然而,一個沉重如山嶽的腳步聲,從殿外傳來。
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