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妃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,蕭承的日子也一天比一天難熬。
如果說前幾個月隻是小打小鬧,那最後這三個月,簡直就是酷刑。
林默在肚子裡越長越大,力氣也愈發驚人。以前隻是偶爾踹一腳,現在倒好,隨時隨地給你來個“組合拳”。蕭承經常在早朝上正說到關鍵處,突然臉色一變,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從龍椅上彈起來,把滿朝文武嚇得魂飛魄散。
“陛下!您沒事吧?”王德全每次都心驚膽戰地問。
蕭承咬著牙,額頭上青筋暴起,硬是擠出一句話來:“無妨……繼續!”
然而話音未落,肚子裡又是一陣翻江倒海。林默不知在裡麵練什麼武功,蹬腿、翻跟頭、伸懶腰,樣樣不落。蕭承隻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被攪得移位了,那種酸爽,簡直比戰場上挨一刀還難受。
更要命的是,林默開始對食物有了極其挑剔的要求。
今天想吃酸的,明天想吃辣的,後天想吃甜的。而且這小祖宗的口味變化毫無規律,全憑心情。
有一次,蕭承剛讓人端上一盤糖醋鯉魚,林默在肚子裡聞了聞,立刻嫌棄地傳遞出一個念頭:“膩……換!”
蕭承臉色鐵青,指著那盤魚:“撤了!”
王德全剛讓人把魚撤下去,林默又來勁了:“那個……鹹的……想吃……”
“鹹的?”蕭承眉頭緊鎖,“什麼鹹的?說清楚!”
可林默現在完全變成了胎兒,表達出來的念頭都是模糊的、碎片化的。蕭承隻能靠猜,像玩猜謎遊戲一樣,一道一道菜地試。
“醬牛肉?”
“不要……”
“鹹鴨蛋?”
“不……”
“醃篤鮮?”
“不要……”
王德全看著這桌上的菜換了一道又一道,皇上卻還是不滿意,隻得上前詢問:“陛下,禦膳房今日上的菜是不對您的胃口嗎?”
蕭承扶著頭無奈到,“朕想吃鹹的東西,但說不清楚,你也幫朕想想還有什麼鹹的,宮裡沒有的。\"
王德全愣了一下,他還沒聽過陛下提如此不合常理的請求,但想到這個月以來陛下口味越來越異常,他又沉默了。仔細思考了一下,鬥膽道:“陛下……會不會是……鹹菜?”
“鹹菜?”蕭承一愣。
“就是……那種鄉下人吃的,醃製的鹹菜。”王德全越說越小聲,“奴婢小時候在宮外,見過隔壁的孕婦,就特別想吃那種東西……”
蕭承沉默了。他堂堂大雍天子,九五之尊,現在要去找鹹菜?
“王德全!”
“奴纔在!”
“去禦膳房看看,有沒有鹹菜。”
王德全一臉為難:“陛下,禦膳房哪會有那種粗鄙之物啊……”
“那就去宮外找!立刻!馬上!”蕭承幾乎是吼出來的。
王德全嚇得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。
半個時辰後,蕭承麵前擺了一碟其貌不揚的醃蘿蔔乾。他嫌棄地看了看,捏起一小塊放進嘴裡。
那一刻,林默在肚子裡激動得差點翻跟頭:“就是這個!好吃!還要!”
蕭承感覺到那股興奮勁兒,整個人都愣住了。他堂堂天子,竟然為了一個還沒出生的孩子,吃起了鹹菜?
可看著碟子裡那醜陋的蘿蔔乾,再看看蘇妃肚子裡的“小祖宗”那歡天喜地的模樣,他居然……覺得值了。
“再拿一碟來。”蕭承麵無表情地說。
王德全的下巴差點掉下來:“陛、陛下?”
“朕說,再拿一碟來!朕還要吃!”
從那天起,坤寧宮的餐桌上,除了山珍海味,還多了一碟醃蘿蔔乾。蕭承吃得津津有味,林默在肚子裡也安安靜靜,父子倆難得達成了共識。
蘇妃看著這一幕,心中百感交集。她入宮這些年,見過陛下殺人時的冷酷,見過他批閱奏摺時的威嚴,卻從未見過他這般……接地氣的模樣。
轉眼間,蘇妃懷孕已經七個月了。
蕭承的身體狀況也愈發“詭異”。除了腰痠背痛、噁心嘔吐、嗜酸嗜辣之外,他還開始出現了一些更加離譜的癥狀。
比如,水腫。
那天早朝,蕭承正襟危坐在龍椅上,聽兵部尚書彙報邊境軍務。說著說著,他覺得腳上的龍靴有些緊,低頭一看,差點從龍椅上摔下來。
他的腳,腫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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