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什麼叫夢境也能“投射”
接下來的半個月，蕭承以“整頓宮闈”為名，對乾清宮進行了一次徹底的清洗。
沒有人知道乾清宮內究竟發生了什麼，隻看到在隱蔽處被匆匆抬走的屍體，和宮內悄無聲息消失的宮女、太監。
等反應過來時，乾清宮內已被蕭承裡裡外外全換上了身世清白、知根知底的人。
蕭逸對這些事一無所知。他隻知道，最近乾清宮裡的人少了許多，甚至有些他熟悉的麵孔也不見了。
“爹爹，”有一天他問蕭承，“李公公去哪了？逸兒好幾天沒看到他了。”
蕭承正在批奏摺，聞言筆頓了一下。
“李公公被調去別的地方了。”他說，語氣平淡，“逸兒想他了？。”
蕭逸歪著腦袋想了想，沒有回答蕭承，而是問：“他為什麼要被調走？”
“他的心不在乾清宮。”蕭承放下筆，將兒子抱到膝蓋上，“逸兒，你還小不用想這麼多，他的事爹爹會處理好的。”
蕭逸看著爹爹的眼睛，那雙烏溜溜的眸子裡，有一絲蕭承讀不懂的神色。
然後他伸出小手，摸了摸爹爹的臉，奶聲奶氣地說：“爹爹辛苦了。”
蕭承的心瞬間軟了下來。
“爹爹不辛苦。”他握住兒子的小手，放在唇邊親了親，“隻要逸兒好好的，爹爹做什麼都不辛苦。”
蕭逸咧嘴笑了，露出八顆小米牙，然後把臉埋進爹爹懷裡，蹭了蹭，像一隻撒嬌的小貓。
乾清宮外的廣場上，幾個新調來的太監正低著頭快步走過，步履匆匆，不敢有片刻停留。
清洗還沒有完全結束。那些藏在暗處的眼睛，那些蠢蠢欲動的手，他一個都不會放過。
而這一切，蕭逸現在都還不需要知道……
這天晚上，蕭逸做了一個夢。
夢裡，他又看到了沈知行，但這一次，他沒有站在天壇上看星星，而是坐在一間小屋裡。
他的麵前擺著一張矮桌，桌上放著一盞油燈，燈火如豆，在黑暗中隨風搖曳。
沈知行低著頭，手裡拿著那串紫檀念珠，拇指一顆一顆地撥動著珠子，嘴唇翕動，像是在念什麼經文。
蕭逸躲在角落裡，看著沈知行的動作。
他聽不清沈知行在念什麼，但他能感覺到，沈知行的情緒很複雜，有擔憂，有期待，他靜靜地坐在那裡，彷彿在等待著什麼
等待什麼？
這幾個字在蕭逸腦子裡打了個滾，沈知行在等什麼，難道是他？沈知行知道自己能過來？
他往前走了兩步，想要靠近一點，看清楚沈知行的表情。但他剛邁出一步，沈知行突然抬起頭，朝他看了過來。
那雙眼睛，在油燈的映照下，閃爍著灼人的光。
蕭逸嚇了一跳，往後退了一步。
沈知行看著他，嘴唇動了動，說出了一句話。
這一次，蕭逸聽清了。
“小殿下，不要怕。”
蕭逸猛地睜開了眼睛。
眼前是明黃色的帳幔，耳邊是爹爹平穩的呼吸聲。他躺在爹爹的臂彎裡，爹爹的另一隻手搭在他身上，把他圈得嚴嚴實實。
他眨了眨眼睛，心跳還有些快。
沈知行，他知道自己能過去，而且還能看到他。
不是像以前那樣——他單方麵看到那些人在做什麼。這次沈知行也看到了他，還跟他說了話。
他想了很久，自己的小腦袋都要想冒煙了，還是想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。
他翻了個身，把小臉埋進爹爹懷裡，小手攥著爹爹的衣襟，聞著爹爹身上熟悉的龍涎香，心跳慢慢平復下來。
雖然自己想不明白，但是他可以問爹爹，爹爹那麼聰明，肯定知道。
第二天早上，蕭逸正坐在蕭承懷裡喝粥，突然他抬起頭。
“爹爹，逸兒昨晚又夢到那個老爺爺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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