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承這次生病雖來勢洶洶,但好在勤於騎射,身體強健,這次並未傷到根基,在太醫得調理下,三天就已然痊癒。
蕭承病癒後的第三天,整個乾清宮還未完全掃去之前的鬱氣,但蕭承卻已沉浸在終於開口的狂喜之中,王德全和宮人們也隻得被迫陪著他一起狂喜。
“王德全,你聽到了嗎?逸兒叫朕爹爹了!”蕭承抱著蕭逸,在暖閣裡來回踱步,臉上的笑容怎麼都收不住,“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,叫的是‘爹爹’!”
“是是是,奴才聽到了,陛下還是先把小殿下放下,您這風寒初愈,太醫說了要好生調養啊。”王德全一邊點頭應和,一邊伸手想接過小殿下。
他已經數不清這是陛下第幾次說這句話了。從那天小殿下喊出第一聲“爹爹”開始,陛下就像被人點了笑穴,嘴角就沒放下來過。
“不礙事,朕的身體早就好了。”蕭承躲過王德全伸過來的手,低頭看著懷裡的兒子,眼神裡透著濃濃的期待,“逸兒,再叫一聲爹爹。”
蕭逸正靠在爹爹懷裡,手裡攥著一塊桂花糕,小口小口地啃著。聽到爹爹的話,他抬起頭,看了爹爹一眼,然後扭過頭,繼續啃自己手裡的桂花糕。
“逸兒?”蕭承不死心,“叫一聲,就一聲,你昨天不是剛叫過嗎。”
蕭逸又啃了一口桂花糕,小腮幫子鼓鼓的,嚼了半天才嚥下去。然後他抬起頭,看著爹爹那雙充滿期待的眼睛,小嘴動了動——
“糕。”
蕭承:“…………”
“不是糕,是爹爹。”蕭承耐心地糾正,“爹——爹——”
蕭逸舉起手裡的桂花糕,遞到蕭承嘴邊:“爹爹,吃糕。”
蕭承的心瞬間化了。雖然兒子沒有單純地叫“爹爹”,但這一句“爹爹吃糕”,比一百句“爹爹”都讓他受用。
他低頭咬了一口桂花糕,甜絲絲的味道在嘴裡化開,心裡更是甜得發膩。
“逸兒真乖。”蕭承在兒子額頭上狠狠親了一口,“爹爹的逸兒最乖了。”
蕭逸被親得有點懵,小手摸了摸被親的地方,看了爹爹一眼,那眼神裡帶著一絲“你怎麼又來了”的無奈。
他知道,爹爹就是這個樣子。從他出生起,爹爹就是這樣,恨不得把他含在嘴裡、捧在手心、揣在懷裡。他早就習慣了。
然而,蕭逸很快發現,事情正在朝著一個“可怕”的方向發展。
第二天一早,蕭承下了早朝,連朝服都沒換,就大步流星地走進暖閣,一把將蕭逸從軟榻上撈起來,舉高高。
“逸兒!叫爹爹!”
蕭逸被舉在半空中,小臉被風吹得皺成一團,嘴裡含混地蹦出一個字:“爹。”
“再叫一聲!”
“爹。”
“再叫!”
“……爹。”
蕭承心滿意足地把兒子放下來,摟在懷裡親了又親,全然不顧兒子那張小臉上寫滿的“你煩不煩”。
蕭逸就知道,隻要自己開口,肯定會這樣,但他又能怎樣,雖然爹爹有點煩,但是他還是捨不得拒絕爹爹。
王德全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,小殿下被放下來之後,長長地嘆了口氣。那嘆氣的方式,活像一個被不懂事的晚輩折騰得沒脾氣的長輩。
王德全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。
但這隻是開始。
接下來的一整天,蕭承就像一台壞了開關的復讀機,每隔一會兒就要讓蕭逸叫一聲“爹爹”。
吃早膳的時候:“逸兒,叫爹爹。”
批奏摺的時候:“逸兒,叫一聲爹爹聽聽。”
散步的時候:“逸兒,爹爹抱你去看魚,你先叫一聲爹爹。”
甚至連蕭逸蹲在角落裡玩繡球的時候,蕭承都要湊過去:“逸兒,叫爹爹嘛。”
蕭逸一開始還配合,叫一聲“爹”或者“爹爹”,讓蕭承的慈父之心得到滿足。但到了下午,他的耐心徹底耗盡了。
溫馨提示: 頁麵右上角有「切換簡繁體」、 「調整字型大小」、「閱讀背景色」 等功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