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落下,周遭驟然一靜。
鴻帝微微眯起眼,心頭猛地一震。
他望著眼前的少女,微怔,眼底翻湧著濃烈的欣賞。
小丫頭這番話,字字戳心,句句正中他下懷,他在心底暗贊:
好一個不困於舊識、不囿於凡俗!
身旁皇後眼中亦是讚許:不愧是神女,這格局、這眼界,世間無人能及。若她是帝王,絕對會開創盛世。
錢大人恭敬立在一旁,聽著他們的話,激動得渾身都在輕顫。
他從未忘記過往——為了供他讀書,父母節衣縮食,唯有他,是家中唯一一個沒有補丁衣裳的人。
白日苦讀,夜裏抄書,歲歲年年,熬盡艱辛。
好不容易金榜題名,卻因出身寒微、無世家“底蘊”,一身抱負盡數蒙塵。
所以他才做了禦史,隻想在沉沉黑暗裏,劃開一道微光。
可官場之上,世家大族的關係網錯綜複雜,縱他舌燦蓮花,也掀不起半分波瀾。
此刻望著神女,他心中隻剩一句滾燙的感慨:
天下讀書人,終於有盼頭了。
皇帝沒有立刻開口,隻在心底冷冷掠過那些虛偽的世家大族——
若是他們此刻在此,聽見這番話,臉色必定難看到極點。
他重重吐出一口濁氣:“是啊,死讀書、空談仁義,滿肚子隻會歌功頌德的讀書人,是該換換了。”
積壓許久的陰霾,竟在這一刻盡數消散。
他抬手,輕輕揉了揉蘇嫣然的頭,聲音擲地有聲:
“那些世家,確實比不上你。”
蘇嫣然連忙拍開他的手:“哥,別弄亂我髮型,我又不是小貓。”
皇後嗔了他一眼:“鴻哥,然兒早就不是小丫頭了。”
鴻帝不以為意,唇邊漾開一抹真切的笑意:
“還沒及笄,在我眼裏就是個孩子。丫頭,你那些書,都拿來給哥看看。”
“沒問題,但不許外傳,泄密我可是要發飆的。”
蘇嫣然握著小拳頭,一副奶凶奶凶的模樣。
“發飆?你就這麼看你哥?”
吳桐在旁涼涼補刀:“誰讓你有前科。”
皇帝一時語塞:“……”不就是炫耀了幾次嗎?再說,這種大事,孰輕孰重,他這個皇帝還能分不清?
伸手捏了捏吳桐的鼻子:“就不該帶你出來,專會紮人心。”
吳桐仰著頭沒躲,嘴巴卻不饒人:“我可是神女的徒弟,您可管不著我。”說完還衝他扮了個鬼臉。
“哦?信不信朕讓暗衛把你送回去?工部的大人們可是對你甚是想念。”皇帝心情大好。
“別別別,我不回去!師父,你哥欺負人!”
他連忙後退,神他麼的想念,一群糟老頭子,誰稀罕他們想念。
蘇嫣然掩唇輕笑。離開皇宮之後,這位皇帝,倒鮮活了許多。
見吳桐那嫌棄的小表情,皇帝越發想逗弄他
“來人。”
一名龍衛應聲出現在身側。
吳桐嚇得尖叫:“救命啊!大師兄救我!”眨眼間,小傢夥跟安了小馬達似的,一溜煙跑得沒影。
皇帝輕笑出聲:“還治不了你這小兔崽子。”
皇後在他胳膊上輕輕一擰:“你呀,別嚇著孩子。”
“放心,這孩子膽子比天大,嚇不著。”
“走了走了,你們都不餓嗎?”她腳步輕快。
身後,皇帝望著她蹦蹦跳跳的身影,眼底滿是笑意。
隻是這偌大山穀,屋舍林立,他越發篤定,小丫頭在這裏,必定還藏著不少秘密,心裏越發的好奇。
回到屋中,凈手之後,皇帝興緻仍濃,看著小丫頭忍不住問道:
“然兒,你這兒還有什麼是朕不知道的?”
蘇嫣然眨眨眼,誇張地捂住嘴:
“哎呦喂,你可真不把自己當外人,哪兒來的細作?”
瀟雲鴻唇角一揚:“我是你哥,自家人算什麼外人?快交代,還有什麼瞞著哥哥?”
他指向另一側的宅院:“那邊聽著也挺熱鬧。”
蘇嫣然伸出大拇指
“您真是有當細作的潛質,好奇心真重。那邊的秘密,下午再揭曉。”
她翻了個白眼,
“我們跟著你跑了一上午,腳底板都走疼了,五臟廟都在唱戲。
我們可不像你壯得像頭牛,你看看我嫂嫂累的——你不心疼你媳婦,我來心疼。”
“我媳婦還要你心疼?”
蘇嫣然一把挽住陸皇後的胳膊,理直氣壯:“怎麼不可以?”
吳桐端著一個盆子走了進來,聽到這話仰著小臉:“師父,我也要。”
“不,你不需要。”
吳桐:“……”
合著徒弟,直接被排除在你們親戚圈外了是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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