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磚鋪地,紫檀雕梁,禦書房正中懸著燙金禦筆“正大光明”匾,案上奏摺堆疊如山,墨香與龍涎香交織,滿室皆是皇家肅穆之氣。
蘇嫣然剛推門而入,便被眼前緊繃的氣氛定在原地。
皇帝瀟雲鴻一身明黃常服,站在窗邊,身姿端方,光這背影就有種讓人不敢侵犯的威嚴感。
太上皇瀟黎墨也負手立在窗前,一襲玄色暗紋錦袍襯得身姿挺拔如鬆,雖已退居深宮,那從血雨腥風裏淬鍊出的挺拔身姿,就能感受到周身氣場厚重如嶽,隻靜靜立著,便壓得人呼吸一滯。
不對勁,這兩代帝王氣勢全開,在禦書房搞啥子?
大太監看到神女進來剛要張嘴,蘇嫣然把食指放在嘴邊。
王公公點點頭,示意小太監伺候著。
她沖太監指了指最近的椅子,立刻有太監輕手輕腳的把梨花木圈椅放在神女大人手指的地方。
角落一坐,小太監默契地擺上糕點、蜜盞,還有一杯溫熱乎乎的奶茶。
她往椅上一靠,雙腿閑適交疊,一手捧奶茶,一手拿著糕點,吸一口吃一口,美滋滋看好戲。
“父皇,”皇帝哥瀟雲鴻聲線沉穩有力,“此次出宮兒臣想要體察民情、覈查吏治、看看世家大族到底在大燕膨脹到什麼地步。
事關國本,兒臣必須親自隨行。”
瀟黎墨緩緩轉回身,威嚴的眉眼微抬,語氣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:
“你去,那朝政誰管?太子剛滿十八,初掌大局,根基未穩,你一走,京中若是生變,誰來壓陣?”
“太子已然成年,正該歷練。”
“歷練也得有人撐腰!”瀟黎墨眉峰一沉,帝王威壓驟起,可下一句讓蘇嫣然聽了想笑,
“你還知不知道你是皇帝?一國之君,不在京中坐鎮,一個皇帝拋頭露麵四處亂跑像什麼話?
不像我,閑人一個,最適合陪小丫頭出去,我們父女同心。”
瀟雲鴻揉揉眉心:“兒臣身為大燕天子,大燕的土地兒臣從來沒四處看過,兒臣隻能看到白紙上歌舞昇平,海晏河清。
可兒臣想知道百姓真正的生活,不知官員是否欺上瞞下,不知政令是否落地生根,不然這皇帝當得糊塗!”
“糊塗什麼!”瀟黎墨拍拍窗檯,聲線威嚴,“朝堂穩,天下才穩。你離京,太子監國,你坐鎮中樞,無人敢造次?可你若非要跟著嫣然出去,朝中政務堆積,太子無人撐腰,萬一出了亂子,你遠在外地,救得回來嗎?”
他話鋒一轉,又理直氣壯地耍起賴:
“再說上次賑災,是我陪嫣然去的,我們搭配最是穩妥。”
皇帝瀟雲鴻被他這一套威嚴加無賴的組合拳打得啞口無言,又氣又無奈:
“父皇,您這是強詞奪理。”
“這是為大局著想!”瀟黎墨挺胸抬頭,一派正氣凜然,半點看不出耍賴的樣子,
“我去民間幫你看百姓,你在京城守江山,太子學理政,三不誤!跑東跑西的不適合你。”
皇帝又揉揉眉心:“父皇這次輪也該輪到你留守京城了,有您在,還能幫太子把把關。!”
兩人一爭一駁,氣氛劍拔弩張,滿室龍氣衝撞,蘇嫣然喝著奶茶,隻覺得旁邊架子上香爐裡的煙都似抖了又抖。
還真是有趣的很呢!
角落裏,蘇嫣然看得津津有味,看熱鬧瓜子最好,可惜,沒買瓜子。
她遺憾的啃著糕點,奶茶吸得香甜,隨著他們的話眉眼彎成月牙,就差搖旗吶喊了。
如果打起來就更刺激了,她暗想。好像她來了大燕,皇帝都活潑大膽了許多,看過歷史,還真沒皇帝四處撒歡的。
她笑笑,到底是她這個穿越者給了皇帝勇氣。
小太監們低頭憋笑,肩膀都在微微發顫。
“你這是忤逆!”
“父皇,您講講道理。我都和丫頭說好了,她都同意了帶我和皇後一起出去,您還和我搶,這輩子這可能是我唯一一次,最後一次自私一回。”
“你你你,小兔崽子,竟然不和我商量就先斬後奏!”太上皇氣的冒火。
他們做了決定,那肯定也都開始準備的差不多天了,可惜,他才知道訊息,離走還有兩天了。
不孝子啊!
眼看父子倆大眼瞪小眼,下一秒感覺都要打起來了,蘇嫣然放下奶茶,咳嗽了一聲:
“好了好了,別吵了,知道的是前皇帝和現在皇帝商量國事,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市井小民吵架呢,嘖嘖真好看,可惜沒打起來。”
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