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神女大人來了!”
人群裡不知是誰眼尖,扯著嗓子一聲喊,瞬間炸開了鍋。
“神女姐姐!”
“是神女大人!”
原本還在認真訓練的孩子們立刻停了動作,小身子齊刷刷轉過來。圍觀的村民們本就翹首以盼,此刻一雙雙眼睛唰地亮了起來,像黑夜裏驟然亮起的星子,滿是熱切與期盼。
他們幾乎是一窩蜂湧了上來,不等招呼,便恭恭敬敬跪了一地,聲音裏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:
“拜見神女大人!”
“都起來吧,不必多禮。”蘇嫣然溫聲開口。
立刻有人按捺不住,笑著上前:“神女大人,您快看看,我們練得怎麼樣?”
蘇嫣然緩步環顧四周。孩子們簇擁在她身邊,一張張小臉激動得通紅,眼神乾淨又明亮,亮晶晶地望著她,滿是藏不住的期待。
再看整個村子,老老少少精神頭都比從前好了太多,人人眼裏有光,渾身透著一股蓬勃朝氣。
她微微彎下腰,伸手輕輕揉了揉最前麵那個小男孩的頭頂,語氣溫軟:
“我剛都看到了,非常棒,就是我想要的樣子,好看極了。”
這話一出,眾人立刻鬆了口氣,跟著開懷大笑起來,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——生怕自己不夠努力,辜負了神女的一片心意。
蘇嫣然直起身,揚聲笑道:“大家好好練,往後,我帶著你們一起賺錢,一起過好日子。”
她頓了頓,故意揚高聲調,帶了幾分輕快:
“我要讓你們,成為整個京城最靚的仔!”
話音一落,四周先是安靜了一瞬,像是沒反應過來。
一個小娃娃攥著小拳頭,奶聲奶氣地大喊:“我要做京城最靚的仔!”
眾人先是一怔,隨即鬨堂大笑。
“說的好,你現在就是廟村最靚的仔仔。”
“耶……神女姐姐說我是最靚的仔仔!”
不少人笑著笑著,眼眶卻悄悄紅了,滾燙的眼淚控製不住地落了下來。
廟村這一眾人,大多是被遺棄的可憐人。寺廟收容不下,便將他們安置在此。
從前不過是有片瓦遮雨、有口飯充饑,勉強不餓死罷了,老弱病殘紮堆,連活下去都要拚盡全力。
自從去年神女接手,先是帶他們採花換了些小錢,可花期一過,便又沒了依靠。後來神女又安排人做些吃食,對偌大的村子而言,依舊是杯水車薪。
其他人心裏既羨慕,又著急,誰都不想在村裡做閑人,一輩子被人照顧。
可現在,神女又給他們找了一條活路。
不是施捨,不是憐憫,是讓他們靠自己立身,有尊嚴,有奔頭,有未來。
“多謝神女!多謝神女大恩!”
“多謝神女大人!”
“草民這輩子,心甘情願追隨神女大人!”
此起彼伏的感激之聲,帶著哽咽,帶著顫抖,每一句都滾燙赤誠,砸在人心上。
蘇嫣然抿了抿唇。
她是來送演出衣服、看看效果的,沒料到場麵變得這麼煽情,倒叫她有些招架不住,心頭也跟著一軟。
她咳嗽一聲揮了揮手,止住眾人的道謝與誓言,揚聲道:
“好了好了,咱們來說正事。我給大家帶來了演出的新衣服,等會兒都換上,讓我瞧瞧,咱們千禧腰鼓隊、秧歌隊,到底有多亮眼!”
“好!”
一聲齊應,震天響。眾人歡天喜地,簇擁著去領新衣裳。
碧雲連忙從車裏搬來椅子,扶著蘇嫣然坐下,眉眼彎彎,語氣裡滿是驕傲:
“主子,您瞧瞧,他們現在跟從前比,真的完全不一樣了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蘇嫣然輕笑,“人一旦有了希望,日子自然就有了生機。老話都說,人逢喜事精神爽,這不就是活生生的樣子嗎。”
碧雲垂眸一笑,真心實意地嘆道:“主子,您人美心善,真是大慈大悲、救苦救難的好神仙。”
蘇嫣然歪過頭,伸手輕輕捏了捏碧雲的手背,打趣道:“哎呀,成了親的人,嘴都變甜了,說得真好聽。”
一旁的碧落立刻湊上來,咯咯笑得眼睛都彎了,故意擠兌:“我看雲姐姐早上肯定偷吃了蜜!也不知道蘇大哥從哪兒買的,回頭我也得去尋尋,不然嘴不夠甜,奴婢要失寵了。”
碧雲頓時臉頰一紅,跺了跺腳,又羞又惱:“你這臭丫頭,皮癢了是不是!”
碧落立刻躲到蘇嫣然身後,探出半個腦袋,委屈巴巴地告狀:“主子您看,雲姐姐欺負我,我好可憐,都沒人護著我,要捱打了~”
蘇嫣然挑眉輕笑:“你也可以找個人護著你啊,到時候你們二對二,看看誰更厲害,每天打一架,多熱鬧。”
碧雲和碧落對視一眼,雙雙瞪了對方一下,兩張臉蛋都紅撲撲的,又羞又嬌,別開了臉悶聲不說話了。
暖融融的陽光灑在空地上,映著孩子們燦爛的笑臉,綵綢在風中翻飛,腰鼓聲震天動地。
整個廟村,都被濃濃的喜慶與滾燙的希望,緊緊包裹著。
蘇嫣然:“這感覺真好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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