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？快開啟看看。”
他激動的看著盒子。
“陛下，這是依照神女大人傳授的方法，最新造出來的凈白新紙。”秦淮伸手開啟盒子，取出一張，雙手恭敬遞上。
皇帝放下硃筆，伸手接過。
指尖一摸，他當即眼前一亮。
這紙潔白細膩，摸起來平滑清爽，沒有舊麻紙的粗糙發黃，也沒有竹簡的笨重硌手。
他拿起舊紙對比一看，優劣一眼便知，嘴角忍不住揚了起來。
“好！真是好紙！雖然比不上然兒你給的紙細膩，卻已經比從前的紙好上太多了。”皇帝連聲稱讚，又對著光細看，
“厚薄均勻，寫字一定順手，朕來試試。”
說罷，他拿起筆，筆走龍蛇在新紙上寫下幾字。
墨汁不暈不散，下筆流暢無阻，寫出來的字格外精神。
“妙極！”皇帝大喜。
秦淮躬身道：“陛下聖明。這紙用的都是尋常東西，稻草、樹皮都能做，成本比麻紙低得多，實在是利國利民的好東西。”
蘇嫣然也從盒裏拿出一張新紙，輕輕一抖，紙張柔韌有聲。
“不錯，工匠們總算把法子吃透了。”
“師父，這紙比上次的紙好看多了！”吳桐湊過來驚嘆。
蘇嫣然隨手拿起一支小筆，蘸了點淡墨，在紙上輕輕勾了幾筆。
不過幾息功夫，便畫出一小像，大大的腦袋，大大的眼睛身子卻小小的，一眼能看出來畫的是誰，還靈動可愛。
“是我，這是我，師父畫得真好！”吳桐拍手道。
沒想到啊！蘇神還有這畫卡通畫的本事。
皇帝興緻更高：“皇妹，你這是什麼畫法？看著挺新奇。”
蘇嫣然笑笑：“隨便畫畫。”
“嗯，你這隨便的厲害，把小筒子畫的活靈活現的。
這紙真不錯，有了這等好紙，往後寫書、記事、傳文，都方便多了，關鍵真便宜啊。”
“這隻是第一步。”蘇嫣然放下筆，“接下來，就要用活字印刷術大批量印書了。”
“對！活字印刷特別快！”吳桐搶著說，“等印出來，全大燕的讀書人都能買得起書了。”
秦淮在旁補充：“陛下，臣已經試過，新紙配上活字印刷，速度比舊雕版快上十倍。批量開工，一個月就能印出過去一年的量。”
皇帝聽得眼睛發亮：“這可是天大的好事！從前普通人家根本買不起書，如今書價便宜了，天下寒門子弟都能讀書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神色認真起來：“秦丞相，你覺得新書該如何售賣？”
秦淮輕輕搖頭：“陛下，此事恐怕沒那麼容易。”
皇帝臉上的笑容慢慢淡了。
“新紙和活字印刷一旦全麵推行，書價一定會大跌。”
皇帝嘆口氣：“那些人又要開始鬧了。”
秦淮也嘆口氣，“如今紙張和書本印刷，大多掌控在世家大族手裏。
他們靠這個牟取暴利，我們這書一賣，等於斷了他們的財路和壟斷，他們必定不會甘心。”
吳桐哼了一聲：“怕什麼，大燕我皇帝伯伯最大，誰敢搗亂就砍誰，抄他家！”
蘇嫣然抬手敲了下他的腦袋：“小筒子，你懂什麼。”
“皇權至上，世家難道還大得過皇帝？”吳桐不服氣。
皇帝輕嘆一聲：“小筒子，世家勢力龐大，他們不會明著鬧事，隻會在暗地裏使絆子、攪亂朝局。”
蘇嫣然：“對啊，讓書運送不出去，燒書店，誰買書打誰，殺誰，辦法多的是，隻要給點錢，多的是人願意去做這些，他們都不用去動手。”
吳桐眨眨眼，還真是，細思極恐。
這時候的社會可不是現代的法治社會，世家大族殺個人跟殺隻雞一樣簡單，老百姓哪裏敢和世家大族對抗？
就算是書再便宜，買了就死，或者家人出事，他相信老百姓隻會屈服，上哪告去？
何況，這古代最會玩殺人滅口這招。
死再多也傷不到世家大族一點。
就算明知道是他們也沒用。
好吧！世家大族“狠”“刑”。
“神女所言極是。”秦淮道，
“世家關係盤根錯節，朝野上下遍佈他們的人，若是推行得太急，恐怕會引發動蕩，少不了又是腥風血雨。”
吳桐皺起小眉頭，拉了拉蘇嫣然的衣袖：“蘇神，世家大族真的拽，不是皇權至上嘛？他們怎麼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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