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桐叉著腰,理直氣壯:“跟你學的啊。”
瀟雲錦立刻苦了臉,一臉冤枉地連連擺手:“我去,小筒子你可別瞎說,我什麼時候教你這麼拿捏人了?我可是好人,你可別敗壞我名聲。”
吳桐仰著小臉,呲著一口小白牙,笑得狡黠:“在我師父麵前,你還有名聲嗎?”
二皇子瀟逸晨下意識的看向小姑姑。
蘇嫣然挑眉,彎起唇角補了一刀:“還需要敗壞?就沒見過你這樣不思進取的皇子。”
瀟逸晨一陣無語——他這樣是怎麼樣?皇子又怎麼了?龍椅隻有一個,他是私下招兵買馬啊?還是暗殺他皇兄?
他又不想當皇帝,紈絝一點又怎麼了?
蘇嫣然見那柳侍郎連麵都沒敢露,直接被二皇子嚇跑了,料想今日也絕不敢再來招惹。
幾人索性結了賬,下樓在京城長街上閑逛。
新年裏,整條大街早已被濃濃的年味裹得暖意融融。
沿街大紅燈籠高高掛起,圓滾滾的燈身描著金紋,一串串從街頭直排到巷尾,風一吹便輕輕搖晃,將路人的臉頰都映得紅撲撲的。
兩旁店鋪懸著五彩幡旗、喜慶春聯與吉祥福字,街邊糖畫、糖葫蘆、各式小吃與小玩意兒琳琅滿目,香甜氣息在空中瀰漫,叫賣聲此起彼伏,處處都是熱鬧歡騰的年景。
往日街頭,隻有女子為遮掩容顏,佩戴麵紗幕笠,不讓外人窺見。
可自從《西遊記》風行坊間,京中便興起了戴麵具的風潮,豬八戒、孫猴子、沙和尚等麵具隨處可見,行人戴著招搖過市,倒平添了幾分市井趣味。
沒走多遠,便見幾名戴著麵具、身形彪悍的男子迎麵而來,一身江湖戾氣橫衝直撞,一看便不是好招惹的角色,路人紛紛避讓。
許是魂穿到孩童身上,吳桐那顆原本成熟的心,也跟著鮮活幼稚了幾分。
“哎,那邊賣什麼呢?我去看看。”
他遠遠瞧見圍了一圈人,好奇的很,像隻撒歡的二哈就直接衝過去,正迎上那幾個壯漢,他竟一頭撲到了為首那大漢的腿邊。
那大漢半點猶豫都沒有,當即抬腿就朝吳桐狠狠踹去。
吳桐一時沒反應過來,竟呆愣在原地。
千鈞一髮之際,瀟雲錦身形一閃,伸手一把拎住吳桐的後領,硬生生將人拽了回來,堪堪躲過這一腳。
吳桐被拎在半空,回過神來小臉瞬間發白,又氣又惱——他明明跟著學了功夫,方纔卻半點反應都沒有,險些被人一腳踹飛。
他當即瞪圓了眼睛,惡狠狠地盯著那大漢。
“壞人。”
那大漢眼神兇狠的看向吳桐。
瀟雲錦將人穩穩放下,上前一步擋在吳桐身前,目光冷冽地看向那大漢,沉聲質問:“沒看到孩子嗎?”
“看到又如何?”
“這裏是京城,別以為有點功夫,就敢在這裏橫衝直撞。”
大漢被人攔住,臉上戾氣更重,上下打量了瀟雲錦一番,語氣蠻橫:
“是他不長眼,自己撞到爺身上。”
吳桐探出頭來奶凶奶凶:“我又不是故意的,你竟然敢隨意傷人,不怕報官抓你嗎?”
“官府?”大漢轉了轉手腕,剛想繼續說話。
他身後一人立刻上前半步,壓低聲音在他耳邊快速說了幾句。
幾人聞言,目光齊刷刷朝歐陽聞望去。
歐陽聞抬眸淡淡看了那說話的男人一眼,周身氣息收斂得乾乾淨淨,看上去就像個再普通不過的鄰家老者。
為首那大漢還想發作,卻被同伴死死按住。片刻後,其中一人上前,對著瀟雲錦略一拱手道:“對不住,是手下魯莽了。”
話音一落,他隨手取出一個鼓鼓囊囊的荷包遞了過來:“一點心意,給孩子壓壓驚。”
瀟雲錦低頭看向吳桐。
他眼睛落在了荷包上,眼裏亮晶晶的。
白給的錢,不要白不要!反正又沒受傷。
吳桐立刻從瀟雲錦身後跑出來,一把接過荷包。
幾人見他們收下荷包,拱了拱手,不再多言,轉身便快步消失在人群之中。
“發財了!”吳桐掂了掂手裏的荷包,笑得見牙不見眼。
“真是財迷,你還缺錢?”
吳桐把荷包塞進懷裏,笑眯眯道:“有錢走遍天下,沒錢寸步難行。”
見徒弟看著那幾個人方向道:“那幾個氣息沉穩,個個都有功夫在身,身上煞氣很重,應該是江湖中人。”
瀟雲錦皺眉:“你們有沒有覺得,咱們這一路遇見的江湖中人,有點太多了?”
歐陽聞看了蘇嫣然一眼,揹著手淡淡道:“這有什麼好奇怪的。”
蘇嫣然摸摸鼻子,是啊,有神女現世,更有神兵利器,江湖中人蜂擁來京城,就不算稀奇。
蘇嫣然望著那幾人離去的方向,若有所思。她湊近碧落耳邊,壓低聲音飛快低語了幾句,旁人隻看見她唇瓣輕動,卻半個字也聽不真切。
說完,幾人便又順著熙攘人流,繼續在街上慢悠悠地逛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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