碧落抬手指向那幾人,語氣冷硬:“他們在訛詐。”
頭領忙不迭點頭應聲:“屬下明白!”
隨即揚手喝令:“拿下!”一眾衙役立刻上前,將那四人死死按在地上,動彈不得。
柳玉茹見狀魂都嚇飛了——婢女拿出個牌子,竟能使喚那衙役頭子?
所以,這賤人根本不是什麼小地方來的!
她氣得牙根發癢,有身份那你裝什麼,多帶個婢女,帶個馬夫著能掉塊肉?
體麪人家出門誰家不是前呼後擁的?婢女當馬夫,你有病吧?
念頭剛轉完,她就連忙轉身就要溜。
誰知才走了幾步,
“喂——吏部侍郎家的大小姐,別急著走啊!咱倆這叫相見恨晚,必須好好嘮兩句!”
蘇嫣然的聲音輕飄飄飄過來,滿是促狹勁兒。
柳玉茹腳步猛地釘在原地,嘮兩句?
嘮個大頭鬼!誰要跟你嘮!
再說你好歹看著像個體麪人,這賤兮兮的腔調,哪有半分大家閨秀的樣子?
這要是個男人說這話,妥妥就是登徒子耍流氓!
她強裝鎮定回頭,聲音都打顫:“嗬……就、就不嘮了吧!我就是來湊個熱鬧,都快午時了,我娘還等我回家吃飯呢,改、改日再敘!”
心裏卻火燒火燎——這幾人是春桃找來的,若是被扭去衙門,必定把春桃供出來,到時一查一個準,得趕緊跑去找父親救命!
“吃飯?衙門裏也有飯。”蘇嫣然側頭看向領頭衙役,淡淡問,“衙門管飯,對吧?”
衙役忙躬身點頭:“管!自然管!”
這蒙麵姑娘看著年紀小,卻是實打實的主子——能拿出神女令的婢女,主子身份豈能尋常?他不敢深想,隻打定主意,不管什麼飯,都得給備好。
蘇嫣然笑道:“你看衙門有飯,你不是挺喜歡伸張正義嗎?不好奇他們到底是不是壞人?走走走,我帶你看個熱鬧。”
柳玉茹憋屈的想罵人,誰想看熱鬧,本小姐隻想回去找爹爹。
圍觀人群見官府動了手,紛紛四散躲開。蘇嫣然唇角微揚,正要開口,餘光忽瞥見廊柱後,柳玉茹的一個丫鬟正慌慌張張往外竄,想來是去柳家報信的。
她眼底掠過一絲冷意,抬手指去:“漏了一個。”
碧落身形一閃,轉瞬追上,一把將那丫鬟拖拽回來,摜在地上。
柳玉茹徹底慌了神,尖聲嘶吼:“我父親是朝廷命官!你們不能無故扣押本姑娘!天子腳下,你們竟敢無法無天,強抓朝臣之女?”
瀟雲錦扶額,不想磨嘰了,這丫頭今天擰巴的緊,不想浪費時間在這街上。
徑直走到碰瓷的漢子跟前,指尖在他腰間輕輕一點。
那漢子瞬間青筋暴起,彎腰蜷縮在地,痛得滿臉通紅,冷汗直冒,連話都說不出來。
“說,是誰讓你們來碰瓷的。”瀟雲錦語氣冷沉如冰,“不說,有的是法子讓你好受。”
另外兩個漢子早嚇得魂飛魄散。
他們本是拿錢辦事,隻知僱主是個外鄉有錢的,可方纔那姑孃的婢女亮了塊牌子,領頭衙役便那般畢恭畢敬、唯命是從——他們在京城混久了,哪不清楚衙役眼高於頂,尋常人根本指揮不動。
能讓衙役這般謙卑的,主子身份定是貴不可言。
兩人哪裏還敢隱瞞,忙不迭指著春桃喊:
“是那丫鬟!是她找的我們,給了二十兩銀子,讓我們為難你家主子,再讓她家小姐出來做好人!”
話音落,兩人齊齊指向臉色煞白的春桃。
一旁的婦人也急忙附和:“我也收了三兩銀子!是那丫鬟讓我幫襯著他們說話,說她們砸了東西不肯賠錢!”
柳玉茹臉色瞬間慘白如紙,渾身控製不住地發抖——這女人到底是什麼來頭?竟敢這般對她!
不知道她爹是吏部侍郎嘛?
蘇嫣然看著她方纔那股高高在上的優越感蕩然無存,隻剩驚慌失措,忍不住覺得好笑。
她死死壓住上揚的唇角,心裏暗忖:自己怕不是個黑芝麻餡的,瞧著別人這般瑟瑟發抖、憋屈倒黴,怎麼就這麼開心呢?
瀟雲錦卻滿臉不可思議,一個官家小姐,竟要雇街邊混混為難陌生人,世俗之人,竟這般荒唐了?
若是他問蘇嫣然,必然要給他一個白眼,世俗界的花花多了去呢,這才哪到哪,少見多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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