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重重拍了拍蘇清雲的肩膀,語氣半是玩笑半是認真:
“好小子,如今可是今非昔比了,以後,還得請蘇首領多多關照老兄弟啊!”
蘇清雲連忙擺手,額角沁出薄汗:“龍老大說笑了,您永遠是我的大哥。當年若非您悉心教導,屬下哪有今日?日後您有事儘管開口,屬下但凡能辦到,定然萬死不辭。”
“好,好!”龍一哈哈大笑,拍著他的胳膊道,“可就等你這句話了!快進去吧,裏麵都等著新郎官敬酒呢。”
“我這就去。”
“新郎官,出來可得陪我們喝酒啊!”
蘇清雲笑得燦爛,朗聲應道:“沒問題!”
話音剛落,屏風後便探出一個腦袋,正是伺候鴻帝的王公公。
他身著簇新的寶藍色袍子,臉上堆著和善的笑,見了蘇清雲,當即揚聲招手:
“哎呦,新郎官可算捨得下來了!裏頭就等您敬酒呢,快些進來,陛下和神女都問了好幾遍了。”
蘇清雲應了一聲,又對龍一眾人拱了拱手,抬手理了理衣襟,深吸一口氣,邁步朝著屏風內側走去。
他從未想過,自己竟會有成婚的一日,還是神女為他備好一切,連陛下與二皇子都親自來捧場,他何德何能,能得這般眷顧?眉眼間,全是掩不住的歡喜與動容。
剛踏入內堂,吳桐便拍著桌子笑喊:
“新郎官來了!可算等到你喝酒了!”
他嚥了咽口水,目光瞟向一旁的五糧液——今日大喜的日子,總能喝上一杯吧?
他一口乾了杯中的雪碧,見眾人目光都聚在新郎官身上,悄悄拎過酒瓶倒了一杯,又飛快放回去,這才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眉眼都舒展開來:爽!
二皇子端起酒杯,湊到蘇清雲麵前:“新郎官,好事成雙,這麼好的日子,喝兩杯沒問題吧?”
“沒問題。”蘇清雲舉起酒杯,一飲而盡。
“哎呦,新郎官就是爽快!”王公公在一旁笑著贊道。
碧落連忙上前,為他斟滿酒杯。
蘇嫣然瞥了碧落一眼,唇角微勾,並未吭聲。
蘇清雲二話不說,仰頭又喝了下去。
等他從裏間出來時,臉頰已是紅透,腳步都帶了幾分虛浮。
碧雲給蘇嫣然佈菜時,湊到她耳邊悄聲說:
“主子,您是不是覺得奴婢給老大倒的酒多了?奴婢隻是替他們高興,您不知道,他們能成婚,大家心裏有多歡喜。今夜誰都可以少喝,唯有他,必須多喝,這可是天大的恩典。”
蘇嫣然聽罷,便再沒多說什麼。
她豈會不知眾人的心思,她懂。
反正今日她也挺高興,心情好了,便也忍不住多喝了幾杯葡萄酒。
隻是她記得小時喝的葡萄酒清甜無度,半點不醉人,甜蜜蜜的好喝的很。
如今這葡萄酒,帶著幾分澀意,還有些許度數。
許是這具身體本就不勝酒力,幾杯醇厚的紅酒入喉,臉頰便染上了醉人的酡紅,連眼神,都漸漸變得迷離起來。
酒過三巡,蘇嫣然隻覺腦袋暈乎乎的,連眼前的人影都開始晃。
“主子好像醉了。”隱約間,她聽到碧落的聲音。
她抬手一揮,語氣帶著幾分含糊的倔強:“我沒醉,我好得很。”
鴻帝看著她這模樣,無奈地搖了搖頭。
那紅酒他喝了不少,半點事都沒有,看來日後在外,絕不能讓她再喝酒了。
一行人回到別墅,蘇嫣然揮著小手,腳步踉蹌:“我到家了,都走,你們都走。”
薑柔扶額輕嘆,這孩子,竟是醉成這樣。
“我去燒醒酒湯,你們看好她。”
晚風裹著花叢的清甜拂麵而來,卻讓酒意更濃了幾分。
月光如水,柔柔灑在滿院花枝上,蘇嫣然忽然俯身,一頭紮進花叢邊的陰影裡,雙手緊緊抱住膝蓋蹲了下去,小腦袋還一點一點的,像枝頭晃悠的花苞。
“主子,您……您這是做什麼?”碧落著急的也蹲下身。
瀟雲錦一直跟在身後,見她這模樣,頓時愣住。
不會吧?難不成是他想的那樣?他尷尬地退後幾步,身形一閃,便隱入了暗處。
“噓……”蘇嫣然對著身前的碧落,醉醺醺地低語,聲音軟糯得像浸了蜜,
“我是一朵花哦……香香的,紅紅的……”
碧落哭笑不得,柔聲哄著:“好好好,主子是最美的花,咱們回家好不好?”
“不好,我是花,我要在這吸收日月精華。”
她伸出小手,捧著自己的臉,忽然咯咯地笑了起來,嘴裏還哼著不成調的歌,
“在小小的花園裏,我挖呀挖呀挖……”
瀟雲錦再次現身,立在不遠處,看著蹲在花叢裡唱歌的“神女花”,臉上滿是一言難盡的神色。
歐陽聞從屋裏出來,一眼便看到蹲在花叢中的徒弟,一臉不解:“她這是怎麼了?”
“喝醉了,她說,她現在是一朵花。”碧落無奈答道。
“什麼?一朵花?”歐陽聞聽了,一愣,隨即看向花叢裡的身影,眼底漾開笑意。
“徒弟,你是什麼花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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