乙巳年正月初七
幸福裡小區東99號別墅被紅綢點綴得艷紅一片,廊簷下、窗欞間、樑柱上,處處皆是簇新的猩紅,連院角綴著冰棱的老梅枝,都被纏上了大朵大紅絹花,在料峭春寒裡硬生生透出幾分灼人的暖意。
本該蟄伏在陰影裡的暗衛們,此刻盡數褪去了玄色勁裝,換上了簇新的青布衣裳,正手腳麻利地佈置著喜堂。
行動間,帶著習武人的沉穩幹練,一個個臉上都是喜氣洋洋的。
貼囍字時,平日裏握慣了刀劍的手難免生澀,對著窗紙反覆調整位置,連呼吸都比平日放輕了些,生怕讓這份來之不易的喜氣不完美。
大廳裡,鎏金銅爐燃著清雅的檀香,裊裊青煙纏繞著窗外飄來的冷冽梅香,絲絲縷縷漫開,沖淡了暗衛們身上常年不散的肅殺之氣。
碧落站在蘇嫣然身側,眼尾沾著淺淺的喜氣,指尖無意識地撚著腰間繫著的紅繩絡子,絡子上墜著的小銀鈴偶爾發出細碎的聲響,添了幾分活泛。
“主子,您看這佈置的如何?”
蘇嫣然一身煙粉綾裙,外罩著件綉著暗紋雲鶴的紫色大氅,裙擺曳地,隨著她細微的動作漾開淺淺波紋,望著滿室紅彤彤的景象,唇角噙著溫和的笑意。
“真不錯呀!我還以為他們隻會舞刀弄劍呢!”
她的目光落在暗一身上,小夥子身形挺拔如鬆,往日的玄色衣袍已換成了新製的藏青長衫,領口袖口綉著細細的銀線暗紋,在光線下流轉著低調的光澤,襯得他眉眼愈發俊朗,隻是常年緊繃的肩背,此刻仍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拘謹,像是怕驚擾了這過於珍貴的歡喜。
“主子,暗一害羞了。”
蘇嫣然笑吟吟,打趣道:“暗一,我家碧落說你害羞了,是不是啊?”
“老大,你也會害羞啊?”
“老大,你臉怎麼紅了?熱嗎?”
暗一用眼神狠狠瞪了他們一眼,要不是他要成親不想動手,非得把他們好好操練一下。
眾人笑著不敢吭聲,隻是那打量的目光讓暗一臉上更紅。
“說話啊?明日你便要娶我家碧雲了,往後可得好好待她,不許負了她半分。”
暗一聞言,連忙躬身抱拳,不帶一絲遲疑,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堅定:
“屬下絕不會辜負碧雲姑娘!”
“這可最好。”
蘇嫣然輕嘆一聲,故意拖長了語調,“哎呀,說起來,我都有點捨不得碧雲呢!以後她惦記著自己夫君還能盡心盡責跟著我嗎?”
暗一呼吸驟然一滯,連忙抬頭,眼中滿是慌張,語速都快了幾分:
“神女大人您可是應允了的,不能反悔!就算成婚,我們也會把主子放在第一位。”
碧落在一旁捂住嘴,肩膀忍不住輕輕聳動,眼底滿是笑意——暗一今日當真是傻得可愛,平日裏的精明幹練,竟全被這喜事沖得沒了蹤影,都要成親了,神女大人怎會反悔。
她忍著笑低聲道:“暗一,真該讓碧雲姐姐來看看你這傻乎乎的樣子。”
暗一臉頰瞬間更紅了,窘迫地低下頭,連耳根都染上了薄紅。
想到心上的姑娘,此刻也不知道在做什麼!
蘇嫣然看暗一那冰塊臉今天表情格外豐富,忍不住嘿嘿直樂,眼珠子滴溜溜一轉,忽然板起臉,故作嚴肅道:
“你若敢辜負了她,我便拐走你老婆孩子,送到你這輩子都找不到的地方去,讓你孤孤單單過一輩子。”
這話本是玩笑般的告誡,卻讓暗一渾身一震,猛地抬起頭,眼中先是難以置信的驚愕,隨即湧來洶湧的狂喜,連聲音都帶上了不易察覺的哽咽:
“主、主子,屬下……可以有孩子嗎?”
他的聲音不大,卻在安靜的大廳裡格外清晰,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麵,漾開層層漣漪。
周遭忙碌的暗衛們動作齊齊一頓,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,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這邊,眼底藏著同樣的茫然與希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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