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樂殿大燕皇宮最大最奢華的地方,殿身由漢白玉築就,階前盤龍柱浮雕栩栩如生,龍鱗嵌著細碎的夜明珠,日光雖褪,卻依舊泛著溫潤珠光;殿內樑柱皆裹著金箔,纏枝蓮紋順著木縫蔓延,每一處雕花裡都嵌著紅藍寶、翡翠與珊瑚,抬手觸之,涼意浸著貴氣,連呼吸間都似裹著金輝。
最讓人驚嘆的,是主位上方懸著的那盞“星辰盞”。
也不知道是用什麼材質做的,整個燈竟像把漫天星辰摘了下來,懸在殿頂流轉閃爍,光影落在金磚地麵上,折射出層層疊疊的光暈,連廊柱上的鸞鳳浮雕都似活了過來,在光影裡舒展羽翼。
各國使臣剛踏入殿門,滿殿華光已先一步晃了眾人的眼,然後目光便被這盞燈牢牢吸住,低聲驚嘆此起彼伏,龍淵國使臣撚著鬍鬚嘆道:“大燕國力昌盛,竟能造出這般巧奪天工的器物!”
九皇子點點頭,心裏激動不已,就要見到神女大人了,不知道她還記不記得他。
袖子裏的手摩挲著一個牌子,那是神女在龍淵救了他和母親後留給他的。
殿內早已按位次排好了席位,最前麵是皇子的位置,群臣在東側,在朝服邊家眷們衣香鬢影聚。
各國使臣則居於殿中偏右的位置,案幾上擺滿了玉盤珍饈,瓊漿玉液盛在高腳酒杯裡,泛著琥珀色的光澤。
大燕的人早就見識過神女帶來的神物,透明的水晶酒瓶有的人家裏都有,這高腳酒杯在拍賣行裡也偶爾能見到,隻是這麼大的宮宴這麼多水晶杯還是讓眾人嘆為觀止。
大乾七公主容雲身著石榴紅撒花宮裝,鬢邊插著赤金點翠步搖,指尖卻死死攥著錦帕,指節泛白,眼底滿是怨毒。
她眼睛在大殿裏到處掃視,就是沒看到得罪她的那兩個人。
再次湊到身旁身著湖藍錦袍的男子耳邊,低低道:
“皇兄,你一定要幫我出口氣!那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,竟敢如此欺辱我!”
身側的男子正是大乾大皇子容硯,他麵如冠玉,眉眼溫潤,腰間繫著一塊羊脂玉玉佩,聞言微微側頭,眼底掠過一絲厲色,抬手拍了拍容雲的手背,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維護:
“雲兒放心,敢動你的人,還敢傷你的婢女,本皇子絕不會讓他們好過。
那侍衛不知好歹,敢拒你的恩寵還口出狂言,皇兄自會處置,要我說,那種人竟然給臉不要臉,就不該仁慈,你是大乾最尊貴的公主,救你是應該的。
至於那個小國送的美人,不過是一個玩物,拿捏她易如反掌,就算是大燕皇宮,為兄想讓她死也易如反掌。”
容雲這才稍稍平復了些怒火,想起剛才的場景,依舊氣得不行:
“皇兄,那侍衛終究是救過我,我,我想留他在身邊。不過,他說我不配,等他到了我手裏定然要他知道得罪我的代價!”
她扯扯皇兄:“你可不能傷了他的臉。”
容硯側頭看了一眼這個妹妹,眼中略過一抹不贊同:“看來他長的不錯。”
七公主眼神有些躲閃,“他好歹救過我,揍他一頓就行了,我隻是覺得不能恩將仇報而已。”
容硯點頭應下,目光掃過殿內,淡聲說道:“莫要忘了你此次來是和親的,父皇寄希望於你,不要做什麼讓大乾不利的事。”
“知道了,知道了,不就是一個侍衛嘛!我就是報恩而已。”
“你知道就好,否則,你知道後果。”
容雲撅嘴,憑什麼讓她來和親,再說了,這幾天和大燕四公主來往,連公主都很少見到神女,何況她一個外國公主。
眼睛正四處尋找那兩人的身影,殿外忽然傳來太監尖細的唱喏聲:
“太上皇、皇太後駕到——陛下、皇後駕到——”
話音落,滿殿瞬間安靜下來,群臣、家眷與各國使臣紛紛起身,整理衣袍,斂聲屏氣地朝著殿門方向躬身行禮。
腳步聲沉穩傳來,太上皇身著明黃錦袍,鬚髮皆白卻精神矍鑠,皇太後鳳冠霞帔,神色雍容;皇帝身著龍袍,龍章鳳姿,皇後緊隨其後,珠翠環繞,四人緩緩走上主位台階,在星辰盞下落座,那盞燈的光芒落在皇帝的龍袍上,龍鱗熠熠生輝,更顯帝王威嚴。
行禮畢,眾人起身歸位,各國使臣落座時,下意識地朝著主位兩側掃去。
主位中間坐著帝後,右側是太上皇夫妻,而左側空著。
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