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眼中的警告,讓蘇嫣然心底一涼。
很好,她之前說過的話全呼在了自己臉上,為了所謂的幸福,竟然還威脅起自己來了。
神女的母親自盡,世人會怎麼看她?
狠,真是夠狠的。
“我其實有點失望,我說過的每句話從來都是認真的。
我本希望你別困在過去,也別被世俗眼光綁住,真心盼著你能幸福。
但前提是,你得分清身邊人到底是真喜歡你,還是隻圖你女兒神女的身份。
我阻止過你嗎?你想過的日子、想要的東西,想住哪裏,我哪次沒答應?
我不過是怕你受傷害,多替你留心了幾分而已。”
“那你就別管我和夜公子的事!我說過以後不在京城待著,要和他一起去遊歷,看遍天下美景——這難道不是你曾經勸過我的話嗎?”
蘇嫣然輕扯了下嘴角,垂下眼眸,不願去看母親眼裏那熾熱的期待。
走?嗬,她這娘也太天真了。
要是夜子韜,對她做出什麼的時候,她還能這麼幸福的憧憬未來嗎?
果然,有些人不真捱上一刀,永遠都不清醒。
戀愛腦——要不得啊!
再次抬眼時,她的眸光已經冷了下來:
“娘,我答應你。女兒說過,每個人都得為自己說的話負責。”
“那就好,我會對自己負責的。”
薑柔鬆了口氣,渾身都輕快了,恨不得立刻把這個訊息告訴夜子韜,隻可惜這會兒天色太晚。
又是一個被思念纏裹的夜晚。
書房裏,吳桐正在寫寫畫畫,見蘇嫣然進來時臉色難看,便開口問道:
“怎麼了?你娘說什麼了,讓你這麼不高興?”
“吳桐,你敢信嗎?她竟然拿我的話來說我。”
吳桐合上本子,一臉正經地說:“來,說說,我陪你嘮兩句,不收你銅板。”
蘇嫣然嘴角抽了抽,他們兜裡從來就沒過銅板,往旁邊椅子上一坐,隨口道:
“你自己身上有銅板嗎?我可沒有,我隻有金子銀子。”
“我去!你這是炫富啊!我好心陪你解悶,你居然恩將仇報跟我顯擺!不行,我心裏不平衡了,除非你拿金磚砸我,隻要砸不死,你儘管來!”
蘇嫣然被他的厚臉皮逗笑了——明明就是貪財,惦記著她的金磚。
她手一伸,一塊沉甸甸的金磚便出現在掌心,反手往桌上一放:
“你確定讓我用它砸你?受得住嗎?要是開個瓢還好,要是一下給你砸沒了,可別怪我。”
“哎喲!大金磚!”
吳桐立馬爬上桌子,撲到金磚旁緊緊抱住,抬頭對著蘇嫣然諂媚道:
“我最最最美的師父,我永遠的蘇大神,賜給我金子吧!阿門!”
說完還像小雞啄米似的,對著蘇嫣然的手“麼麼麼”親了好幾口。
“我去,吳桐你真噁心!手都被你口水弄臭了,什麼‘阿門’快滾。”
蘇嫣然嫌惡地抽回手,心裏暗道:這吳桐越來越不要臉了,裝起小孩來倒是越來越像模像樣。
哎,真想念當初還要點臉麵的他。
一旁的碧雲、碧落兩人都被吳桐這波操作弄得哭笑不得——神女大人也太不容易了,這徒弟的厚臉皮,比二皇子還要更勝一籌。
“不喜歡阿門我換!謝神女賜福,神女壽比天齊!”
吳桐說著,雙手舉到頭頂,又撲倒在桌上五體投地……
結果就是“嘩啦”一聲,桌上的東西被他身體掃到了地上。
蘇嫣然扶著額頭嘆氣:
“來人,把這個狗東西丟回自己家去。”
話音剛落,暗十便嗖地出現在書房,一把將吳桐夾在胳膊底下。
“金子!我的金磚啊!”吳桐掙紮著喊道。
暗十墨淵看向蘇嫣然。
蘇嫣然好笑的擺了擺手:“拿去吧,連人帶金子一起丟走。”
吳桐如願抱著金磚,被墨淵扛了出去,空氣中還飄來他帶著歡喜的小奶音:
“拜拜啦大神,您永遠是我心裏的神!”
蘇嫣然轉頭問碧雲、碧落:
“你們說,我這徒弟能退嗎?”
兩人捂嘴笑:“怕是有點難,陛下也不會放小公子走的。”
“行吧!合著我給自己找了個沒臉沒皮的小土匪。”
蘇嫣然鬱悶的情緒鬆了許多,眼珠一轉笑道:
“去跟他師父說,讓他好好督促吳桐練功——隻要練不死,就往死裡練,別讓他總在我跟前晃悠就行。
我的金磚可經不起他惦記。”
碧雲、碧落在心裏默默為吳桐默哀:不知道此刻正歡天喜地抱著金磚的小公子,明天還能不能這麼開心。
蘇嫣然癱坐在椅子上,掏出手機看。
片刻後,她猛地坐起身,神色凝重:
“不好,我們現在去周府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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