熊將軍一手死死捂住腦門,指縫間肉眼可凸起個紫紅大包,另一隻手剛抬到半空,就握成拳頭。
心裏默唸——忍住,不能還手!打不得!打不得!千萬別還手。
他以前本是鎮守邊疆的悍將,因生得虎背熊腰,頜下虯髯密如亂草,軍中便得了“熊羆”的綽號。
因為他人有點憨,又英勇無畏,忠心耿耿,所以,皇帝特意把他招回,安排在京郊大營保衛皇城。
也因為他的絕對忠誠,所以去災區救災時還把他帶上。
隻是,此刻這位在戰場上能橫刀立馬斬將奪旗的悍將,像個受了氣的孩子,一雙銅鈴大眼,一臉的絡腮鬍子,用極委屈的表情盯著麵前持棍子的女子。
“大人,您真捨得下手啊。”
他斯哈的揉了揉額頭,剛才那一棍子,險些把他送走。
蘇嫣然看清楚那人,尷尬的把棍子插在腰上,有點內疚,但是不多,誰讓他忽然在她身後的。人嚇人嚇死人好吧!
再說了,一個濃眉大眼,一臉絡腮鬍子的魁梧大漢,這幽怨的表情合適嗎?
辣眼睛好吧!
“誰讓你悄沒聲兒的站在我身後?一回頭一個毛茸茸的大頭,差點以為遇見黑熊精了。”
黑熊精委屈——好歹我也是大將軍,怎麼就黑熊精了?
神女您真敢說,本熊委屈,本熊不敢說。
“就是!”脆生生的童聲陡然響起,吳桐指揮著碧雲靠近熊將軍,小手一伸便揪住了他頰邊的一撮鬍子。
吳桐認出是熊將軍,是熟熊哎!
頓時撒歡,“你這熊樣突然冒出來,嚇我一跳!你說怎麼辦?”
熊將軍疼得齜牙咧嘴,卻半點不敢動。
“哎呦!哎呦!嘶……”
這小公子可是陛下的心肝寶貝,還是神女徒弟,無論哪個身份他都惹不起。
本熊很委屈,但是本熊又又不敢吱聲。
他一八零的個子隻得佝僂著身子,一手捂著腦門上的包,一邊遷就著吳桐,免得他伸著小胳膊累著了。
威風凜凜的臉上擠成了個苦瓜樣,蘇嫣然看著他連鬢角的鬍子都好像耷拉下來了。
“說,你什麼時候來的?都聽到了什麼?”吳桐揪著鬍子輕輕一拽,眼裏的算盤珠子扒拉的震天響。
“小公子您饒了老熊,有話好說,您放手啊,給老熊留點麵子啊!”
“不行,不行,快說。”吳桐搖頭。
“本將軍見您和神女往這邊走,就跟著過來看看,瞧著您二位看的認真,不敢擾了您二位興緻……就、就沒敢請安。”
蘇嫣然抱著胳膊看熱鬧,見熊將軍這副慫慫的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不知道將軍手下的人見過他們將軍這慫樣沒!
看徒弟眼珠子亂轉,就知道又在打著什麼主意,她樂得看熱鬧。
吳桐聽了更加不滿,小手又加了幾分力道:“你眼睛這麼尖呢?都能認出我師父!方纔我和師父說的話,你聽見了?”
熊將軍心中警鈴大作,他已經吃過一次虧了,上次在神女的山下被打劫了銀子,今天——不會吧?
可此刻鬍子被揪得生疼,但凡換個人他都敢撒謊,可神女麵前,他哪敢隱瞞,隻得苦著臉道:
“聽、聽到了……小公子,就算認不出您師父,那也得認出您啊!您不會是要對末將……”
他手摸摸摸在胸口,硬鼓鼓的荷包……
心痛啊!神女的徒弟該不會是土匪出身吧?
“答對了,沒獎勵。”
吳桐鬆開手,拍了拍沾在指尖的碎須,笑得一臉狡黠。
他心裏早打好了算盤,剛才師父猶猶豫豫,看樣子不想動手,也是,她神女人設,手下的人殺的都是死士,細作,對普通人肯定下不去手。
熊將軍來的正好,他上戰場殺人無數,殺壞人那不是灑灑水的事,隻要說動他,殺個惡婦還不是如同砍瓜切菜般容易?
那種惡人沒必要活著。
熊將軍捂著腦門直咧嘴,看著吳桐那亮閃閃冒著綠光的眼睛,隻覺得額頭的包更疼了。
這趟出軍營虧大了,捱了棍子不說,還惹上了這麼個小壞蛋。
冬風吹,心裏涼,他望著天,重重嘆了口氣——看來今日他註定要做“熊精”了,他要找陛下去,剛發的餉銀沒捂熱要被打劫了……
他要吃土了。想吃肉隻能上山當熊精自己打肉吃了。
陛下!給臣做主啊!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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