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活路？”
老婦冷笑一聲，眼神像淬了毒，
“你和你這賠錢貨想怎麼活就怎麼活，留在家裏就是個累贅，還得佔著大郎的家產！我告訴你，門都沒有！”
“泥馬”吳桐氣的小聲罵道，但是周圍鬧哄哄的並沒有人注意到。
老婦人旁邊一個精瘦的漢子也幫腔道：
“大嫂，不是我們心狠，實在是你命太硬，剋夫克家。我們吳家可不敢再留你了，你還是趕緊走吧。”
婦人渾身發抖，淚水模糊了視線，她抱著女兒跪著往前挪了挪，幾乎要趴在地上：
“婆婆，我已經嫁進你們家，孃家肯定回不去了！求您看在大郎的麵子上，看在孩子還小的份上，留下我們吧！
我保證，以後家裏的活我都乾，絕不偷懶，也絕不花家裏一分錢！”
“大郎的麵子？”
老婦像是被戳到了痛處，抬腳就往婦人的身上踹了一腳，
“就是因為你，大郎才沒的！還敢提他？我告訴你，今天你必須走！這兩件衣服和這個破碗給你，算是我們吳家仁至義盡了！”
蘇嫣然看的蹙眉，女人何苦為難女人，這古代女子活著真是太難了。
吳桐被碧雲抱著，他湊近蘇嫣然耳邊：“你這還不出手？這老太婆不是個好東西，活著浪費糧食。”
蘇嫣然看向吳桐“你還敢殺人？”
“不是我，這不是有你嗎？你的人去。”
“看看再說。”蘇嫣然扭頭冷冷的看著那老太太，眼裏蓄滿風暴。
老婦將手裏的一個包袱和一個豁了口的粗瓷碗，扔在婦人麵前。
包袱摔開，裏麵隻有兩件打滿補丁的舊衣服，一看就是沒人要的破爛。
小女孩嚇得“哇”一聲大哭起來，緊緊抱著婦人：“娘，我怕，我想回家……”
“家？”
老婦瞥了小女孩一眼，眼神冰冷，
“讓你娘給你找個新家吧！跟著你這個災星娘，能活多久還不一定呢！我勸你，趕緊找個人改嫁了，把這賠錢貨要麼扔了要麼送人，不行賣進花樓，說不定還能有條活路！”
“你胡說！”
婦人猛地抬起頭，眼睛通紅，像是被逼到了絕境的困獸，
“大妞是我的命！我死也不會扔了她！你們怎麼能這麼狠心？大郎剛走，你們就這麼對我們娘倆，你們對得起大郎嗎？
大妞可是你的親孫女啊！”
“對得起又怎樣？對不起又怎樣？”
老婦毫不在意，雙手叉腰，
“現在吳家我說了算！你要是再不走，我就叫人把你拖出去扔到城外去！家裏可養不起你們兩個閑人。”
周圍的圍觀者竊竊私語。
“這也太狠了吧！好歹那也是你兒子的老婆孩子，就在家幹活也行啊！”
“是啊！這不是逼死人嗎！天寒地凍的，嘖嘖真狠啊！”
老婦人一叉腰看過去“要你們管，你要看著可憐就帶回家去。”
那幾個人不敢吭聲。
“快滾吧！別在纏著我了。”
年輕婦人看著老婦絕情的臉，又看了看懷裏嚇得瑟瑟發抖的女兒，想到自己無依無靠的處境，想到丈夫臨終前囑託她照顧好女兒的話語，一股氣血直衝頭頂。
她隻覺得眼前一黑，胸口劇痛，再也支撐不住，“噗通”一聲倒在地上，徹底暈了過去。
“娘！娘！”小女孩趴在婦人身上，使勁搖晃著她，哭聲撕心裂肺，“娘你醒醒！你別嚇萌萌！萌萌以後再也不鬧著吃糖了，娘你醒醒啊！”
她看向老婦人“奶奶……”
“滾，小掃把星，別喊我奶奶，要不是你和你娘，我兒子不會死。”
小女孩癟癟嘴趴在母親身上嗚嗚哭。
老婦見狀，臉上沒有絲毫動容，反而冷哼一聲：
“裝死也沒用！”說罷，轉頭對那精瘦漢子道，
“走，咱們回家，別在這晦氣！”
兩人轉身就走，絲毫沒有回頭再看一眼，留下小女孩趴在婦人身上嗷嗷大哭，哭聲在喧鬧的街頭格外刺耳。
圍觀的人嘆息著散開，有人想上前幫忙，卻又怕惹上麻煩，猶豫了半天，終究還是搖著頭離開了。
吳桐看得心酸，氣得臉都紅了：
“師父，這老太婆也太過分了！怎麼能這麼狠心呢？那可是她孫女，還有那個漢子，都不是什麼好東西！他們該死！”
小小的人兒滿臉怒容，看著……奶凶奶凶的。
“你就隻能想到殺人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蘇嫣然站在原地，眼神沉沉地看著地上昏迷的婦人和痛哭的孩子，指尖微微攥緊。
“碧落，把她們扶上馬車。”
她一轉頭，嚇得手裏直接冒出一根棍子對著那人就一棍。
“嗷～～是我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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