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崔老三來了!”
人群裡不知誰喊了一聲,原本嘈雜的議論聲頓時添了幾分興味。
被喚作崔老三的胖子擠開人群,一身織金錦袍襯得身形愈發圓碩,臉上堆著彌勒佛似的笑,手裏拿著一個暖寶寶:
“哎,劉公子也在呢!我在那邊包廂聽戲,就聽著你們這兒熱鬧得掀了頂,竟還有人敢誣陷神女大人,我來瞧瞧是哪個牛人不怕掉腦袋。”
“我們也摸不清底細!喏,你看!”身旁一人朝角落努了努嘴。
崔老三順著方向望去,隻見個女子縮在給客人休息的軟榻上,雙手死死捂著臉,露出的半截脖頸漲得通紅。
他嗤笑一聲,撫摸著手裏的暖寶寶:“這是沒臉見人?嘿,我這兩個月不在京中,果然還是京中樂子多。
小娘子誰家的?給大家認識認識。”
“哈哈,崔胖子你也有不認識的?”有人打趣道。
崔老三搖頭晃著胖乎乎的腦袋:“這麼不要臉的人,我崔老三的花名冊上可記不下。”
捂著臉的雲舒氣得指尖發顫,指甲幾乎要嵌進臉頰肉裡。
定是雲瑤那賤人搞的鬼!什麼神女的神使,憑她也配?她從指縫裏偷瞄,見神女府的侍衛抱著棍立在一旁,眼神淡漠得像在看街邊雜耍,那模樣分明就是在看熱鬧。
不對勁,太不對勁了。
隻需侍衛一句話便能驅散眾人,可那侍衛偏不說。
這包廂擠滿了人,一雙雙眼睛都盯著她看,雲舒羞憤無助。
是雲瑤讓她這樣做,讓人圍觀侮辱她!
雲舒咬碎了後槽牙,眼底翻湧著怨毒——總有一天,她要讓雲瑤嘗嘗身敗名裂、生不如死的滋味!
此時的雲瑤,確實沒心思顧及戲園的鬧劇。
酒樓頂樓的包廂裡,雕花木窗半掩著,她正膩在莫琮知懷裏,唇瓣在他頸間作亂,手還不安分地往他衣襟裡探。
莫琮知咬牙切齒地攥住她的手腕,指腹摩挲著她作亂的指尖,眼底又氣又無奈:
“真想揍你一頓。”
“連令牌真假都沒看清就往陷阱裡鑽,幸虧神女大人遇見了,派暗衛把我劫來。
不然……”
剛才他還在翰林院,眼前人影一閃身形一輕,便被人夾著飛簷走壁到了此處。
暗衛粗粗說了一下就把他推進包廂,他看到夫人這情景還有啥不明白。
越想越氣,他在雲瑤唇上狠狠咬了一口,語氣狠戾卻沒真用力:
“讓我查出是誰搗鬼,定要他好看,你這小傻子。”
他眼神寵溺,放開夫人不老實的手……
包廂內熏香裊裊,很快漫開一室旖旎。
戲園這邊的人群裡,悄然多了位戴銀質麵具的公子。麵具遮住了大半容顏,隻露出線條優美的下頜,正是蘇嫣然。
她站在人群前排,目光落在捂著臉的雲舒身上。
崔老三瞥見她,湊過來問道:“公子認識這女子?”
蘇嫣然唇角微彎,聲音清脆,帶著幾分戲謔:“諸位圍觀了這許久,竟還沒看清她是誰?”
“她捂得嚴實,哪能見著臉麵!”有人高聲應和。
“扯開看看不就曉得了?要麼讓她自報家門啊!”蘇嫣然順勢添了句。
雲舒頓時慌了神,聲音從指縫裏擠出來,帶著哭腔卻強撐著兇狠:
“不!你們快滾!我爹爹可在朝中為官,來了定要你們的命!”
崔老三捂住胸口,誇張地往後縮了縮:“哎呀!可嚇死我了!”
蘇嫣然笑出了聲,語氣越發輕快:
“嗯,我也怕得很,想不到看熱鬧要命。小姐不如露個臉,讓我們死前認清楚貴人模樣?”
雲舒的神經幾乎要綳斷,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?她明明是來看雲瑤笑話的,怎麼反倒成了眾人圍觀的笑柄?
蘇嫣然可不會給她喘息的機會。
作為來自異世的靈魂,她覺得沒讓雲舒赤果果當眾出醜已是留了餘地,這漫長的煎熬本就是她應得的。
“拉開她的手看看!到底是誰家千金這麼不知廉恥,竟敢汙衊神使!”人群裡有人喊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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